殷羅不知道當年鮫人號上的船員為何要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但是很顯然，他們最後一定為自己的結局到後悔。
“不，我覺得可能比你想象中還要可怕。”林毓淨看他的眼神像是孩子長大了翅膀了，滿目憂愁。
他想了想，乾脆幫殷羅從從那一堆柴乾的塊中翻出個東西遞了過去。
反正不是自己的，手髒了就髒了叭。
不出所料，這是一塊蒼白的快，沒有，連皮帶骨，邊緣非常不平整，甚至還有牙印，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扯下來。
殷羅：“……”
林毓淨雙手託舉呈遞狀：“要嗎？”
“……”
殷羅：“嘔——”
璀璨的金髮一瞬間變霜白，剛吸收完的蠶剎那間被寒之力充斥，由猩紅轉為灰藍。
林毓淨就知道會這樣，早有準備地抓住他，然後用擋住其餘玩家的窺探，張口就來：“喔冷靜寶貝，冷靜，不要生氣，這裡還有外人呢，不就是一塊嗎，髒了就髒了，反正也不止髒這一塊。”
溫度驟降，本就溼氣很重的鮫人號地面凝結出薄薄的冰霜，並且飛速往外蔓延。
一個離得稍微近點的玩家，只覺得一寒意深骨髓，上攜帶的三張破舊符咒當場自燃，散發一點微乎其微的熱量，變一撮灰燼。
“鬼啊，鬼出來了，鬼出來了！快跑！”他大聲尖，其實什麼也沒有看清，就嚇得倉皇逃竄。
本就被瘦小人異變和恐懼行為嚇得肝膽俱的玩家們宛如驚弓之鳥，當然跑得一溜煙不見了，還撞倒了一片的桌椅。
數幾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人也直接被寒氣凍得神志不清，暈了過去。
“好兄弟，冷靜啊，這都是小事，這點本就是外之，你要忍辱負重，不要被這些凡塵俗世所影響啊。”林毓淨胡言語，冒死勸誡。
瞧著殷羅生氣到真的要被環境影響和汙染理智了，他嘆了口氣，只能將那塊放到了他的手上。
殷羅只覺得自己接到的皮如同有火焰在灼燒，痛疼一瞬間近乎摧毀他的意識和理智，世界在他的眼睛裡開始扭曲，變得荒誕而又怪陸離。
地板像是發黴了一樣，長出一層又一層的紅溼的苔蘚，開出眼珠一樣的花骨朵。
牆面似乎變某種生皮，隨著呼吸一張一弛，一個個放大了無數倍的氣孔收，出裡面的尖牙利齒，流淌出涎水一般的。
還在場的每一個人變得古怪而又畸形，有些長滿了渾長滿瘤子，像是日記裡描述的怪魚；有些上七隻手八條跟人蜘蛛似的，卻沒有五；還有些乾脆就是一團不明生，蠕在影裡。
只有站在旁邊的林毓淨，他居然是正常的樣子。
不是娃娃臉年的模樣，而是他自己那張明秀清冷的臉。
“怎……怎麼回事？”殷羅頭疼裂，難得幾乎要失去意識。
即使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放棄對周圍的戒備。
蠶將他層層圍住，兔子玩偶豎起耳朵死死盯著周圍。
“嘖，小寶貝，我說了讓你不要太早接吧。”林毓淨想要手去扶他，卻被小熊一耳朵打在手背上，悻悻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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