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魚目，牆壁上、桌面上、天花板上，隙裡、書桌裡、櫃裡，全是一顆顆指甲蓋大小的眼珠子。
黑的白的紅的黃的，鼓脹著眼，扭來扭曲，直到有燕山雀這一開門，所有額眼珠齊刷刷看向了。
這是一個非常驚悚的畫面，堪稱集恐懼症地獄。
而且那些視線的存在非常強烈，即使是閉上眼睛都能覺四面八方的注視。
燕山雀嚥了口口水，靠在門上，很想今晚就站在這裡睡覺算了。
直到意識到背後的門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了。
他大爺的，不會吧？
燕山雀像是上有蟑螂在爬一般，當場一個機靈，差點原地起飛後退三步。
這下好了，原本長在地上的眼珠子被一踩，直接開，腳黏膩，像是踩在一地的臟上。
門上也是，那些細小的眼珠子其實是會的，原本潔的門背上，不知何時爬滿了集的魚眼珠，燕山雀先前到的正是它們的。
頭皮發麻，當真是頭皮發麻。
燕山雀突然想起了大學宿舍曾經出現過的一隻飛天大蟑螂，比大拇指還還長，翅膀震飛起來無所不能，衝誰誰躲。
最後是燕山雀帶著手套抓著拖鞋，一個天神下凡將它打死的。
當時用盡全力拍了下去，甚至能隔著拖鞋到那個漿的手。
最心魄的是，等到燕山雀好不容做好心理準備，踢開拖鞋的時候……蟑螂、數不清的小蟑螂從已經扁平的大蟑螂爬了出來！
那些小蟑螂都還有點半明，很小，但從死去的母上爬出來四散開來的畫面給了燕山雀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震撼。
自那以後，連續一個月都覺得上莫名有點，看到蟑螂就反胃。
屬實半夜兩點醒來都會扇自己兩掌的後悔程度。
而現在，燕山雀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時的覺，覺得即使是面對能夠殺死的鬼怪都沒有如今的骨悚然。
好在門上的眼珠子是後面才蠕過去的，尚未被，那些黏膩的只有鞋底才有。
燕山雀同手同腳小心翼翼走了幾步，卻發現那些眼珠子怎麼都躲避不了，它們像是有著自己生命和意識一般，本能地朝著燕山雀的方向聚集。
於是，驚恐和怒氣一上頭，燕山雀乾脆惡狠狠地直接踩了過去，一地的殘渣。
給爺死吧！
燕山雀緒高昂。
“啊——好痛，好痛，踩我了踩我了——”
忽然，一個細小得如同蚊的聲音傳進燕山雀的耳朵裡。
什麼東西？
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停下腳步，仔細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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