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阿姐自是死對頭。
三歲爭娘，五歲爭對門的小哥哥。
直到六歲的時候，侯府來認親，說阿姐是自小被抱走的嫡。
我氣得一晚上沒睡。
後來，我那打了十五年仗的爹，升發財回來，將我接了去。
等我回了將軍府，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侯府，囂著讓顧阮出來死，門口忽然探出個小腦袋來。
頂著阿姐的臉，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孃親死了，小姨，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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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芝麻大小的人抱住我的，仰著臉又了我一聲。
「小姨。」
我低頭，眯著眼打量。
這小孩約莫三四歲的景，五還沒長開，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活和顧阮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一把提溜起的後領子，懸在半空中晃了晃：「這誰家的小屁孩？不要我丟了。」
小孩不哭不鬧，懸在半空還朝我手：「要小姨。」
門裡急匆匆跑出來一個丫鬟，臉煞白，手要接：「小小姐，快鬆手——」
可那小孩著我的胳膊，死也不放。
丫鬟急得滿頭是汗，忽然像反應過來什麼，哆嗦著：「小、小小姐，你再說一遍。」
「你這位小姐什麼？」
我被盯得莫名其妙：「你瞪我做什麼？」
小孩又脆生生地喊了一遍：「要小姨。」
丫鬟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撲通跪下去：「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一把拽住我的袖子，連拖帶拽把我往門裡拉，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夫人！夫人！小小姐會說話了！小小姐會說話了！」
我被拽得踉踉蹌蹌，上還掛著個小孩，滿頭霧水。
什麼會說話？
難道這孩子之前沒說過話？
沒一會兒，正廳裡呼啦啦湧出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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