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現在是白天。”
李珩看著安然直的腰背，漆黑的眼眸逐漸暗淡，難以剋制的鬱念頭逐漸升起。
此時，李珩電話鈴聲響起。
安然聽著李珩逐漸走遠，轉頭看著自己的私人郵箱上彈出來的申博提醒，一雙清亮的眼眸不自覺的染上了一抹愁緒。
在九月底參加完學校的院慶典禮，又去探封科之後，那夜他認真地向讀研期間的導師寫了一封郵件。當年的導師是mit最為優秀的教授，他手裡擁有著國際頂尖實驗室，在相關領域已經獲得過獎項，他所研究的領域也是安然希繼續深造。
之後，當他陪著妙妙在港島遊樂園排隊玩旋轉木馬的時候，手機突然彈出來郵箱訊息，他快速點進去。導師表示，他非常樂意可以再次為安然的老師，還非常友好的附上了學校申博的連結。
現在快要到申博連結的失效日期。
所有的文書資料他早已準備妥當，推薦信則是由當年國際奧爾維賽金獎的其中一位評委寫的信件，對於讀研期間的論文和學果也能算上是頂尖，因為在國外有過教育經歷也不再需要提供雅思績。
但距離他畢業已經過去了三年多，在沒有獲得offer之前，他不敢對自己抱有過高的期待，畢竟這是頂尖名校，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今天雖然是易期，他還是專程帶了筆記型電腦，最後再修改一下申博材料，再提到學校網。
安然怔怔地看著提完申博資料的最後頁面。
細小的微塵飄在進屋的柱中，一疊紙揚起的聲音瞬間在安然的耳邊響起。
五年前，A市的雪在一月初如期而至，屋外冰天雪地，屋也不遑多讓。
學習書籍和演算紙張被李珩全都推到了地上，他眼眸通紅地著安然，指著桌面上的電腦螢幕上國外學校發來的offer介面。
一雙眼睛紅得嚇人，嘶啞的聲音帶著一抹絕：“安然，你要出國嗎？”
那天是安然收到的頂尖名校發來的第一份offer，在點開郵箱的瞬間，眉眼已經染上了喜，忍不住翹起角。
他趁著李珩在做飯的間隙，出去外面的蛋糕房買了一份小蛋糕。
他想...他要第一時間告訴李珩，順便和他慶祝一下。
在他的計劃中，這應該是一個和和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李珩在看到電腦螢幕上的郵件時，竟然會有這種反應。
安然喜不自勝的角緩緩垂了下去，聲音平了下來：“我準備去國外讀研。”
李珩漆黑的眼眸瞬間變得幽深，沙啞問道：“你不是要保送華清嗎？不是要在華清讀研嗎？為什麼突然要去國外？”
“我沒有參加過學校的保送考試”，安然彎下腰收拾著地上的紙，“我申請的時候，咱們還不認識。”
“可是...”
“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你要出國讀書。”
李珩手把安然從地上拉起，瞬間的力氣使得安然踉蹌了兩步，直接撞進了李珩的懷裡，那個緻的小蛋糕瞬間被毀壞。
安然的脾氣也瞬間燃了起來，他手推開李珩，聲音沉下來：“李珩，這是我的路，我認識你之前，這條路就在了。在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功。”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那個被壞的蛋糕，“我只是想等功了，再和你一起開心。”
“現在…也沒有什麼慶祝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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