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貴妃看著我，像在看一隻已經踩在腳下的螞蟻。
05
看向我爹：“柳兒到底是我陪嫁丫鬟。我把賜給你做貴妾，莫不是姐姐心裡有芥，所以設計??了？不然，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與有仇。”
我爹皺了皺眉：“綰綰當日不曾跟著出府。”
蘇貴妃輕輕笑了一聲：“我都問過了。每回去觀音寺，姐姐都跟著。怎就那麼湊巧，偏偏這回沒去？”
頓了頓，把貓遞給後的嬤嬤：“本宮從宮裡帶了慎刑司的嬤嬤。若姐姐真是無辜的，嬤嬤一審便知。”
那一瞬間，我看見角微微翹起來。
我忽然全明白了。
蘇貴妃不是來查明真相的。
一個死掉的婢本不在乎。
就是要找個由頭，名正言順地來折磨我娘。
是庶。
從前在我娘面前矮了一輩子。
如今翻了，了貴妃，而我娘不過是個失了清白的破落戶。
要的不是公道，是碾。
是看著我娘跪在腳下，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帶下去。”蘇貴妃淡淡吩咐。
慎刑司的嬤嬤一左一右架起我娘，像拖一隻待宰的羊。
我娘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只是臉白得像紙，含脈脈地看著我爹。
我撲過去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磚石上。
“求貴妃娘娘開恩！求貴妃娘娘開恩！”
我拼命磕頭，額頭破了，混著眼淚糊了一臉。
我狼狽得像條狗，可我不敢停。
蘇貴妃嫌惡地看了我一眼，像看什麼髒東西。
沒理我，轉頭對我爹說：“這丫頭也太不懂規矩了。當初我讓你把記作庶，可做對了。”
我爹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貴妃說得是。”
我本來是嫡。
把我變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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