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甘心。”
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爹：“硯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苦？”
“當年，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我爹低下頭，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我知道。我會和皇上提的，你放心。”
皇上孱弱，我爹權傾朝野，手握三十萬大軍。
外祖父死後，他就是蘇貴妃最大的依仗。
蘇貴妃破涕為笑，摟住他的脖子。
噁心。
半個時辰後，我爹給我一盒藥丸，讓我給我娘送去。
可我娘還是死在那天夜裡。
我爹跪在床前哭得撕心裂肺，握著手一遍一遍說“綰綰，是我不好，是我沒有護住你”。
聲音嘶啞，淚流滿面。
悲痛絕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外面都在傳，是貴妃死了鎮北侯正妻。
流言蜚語像水一樣湧進宮裡，天子震怒，下旨了蘇貴妃的足。
出殯那天夜裡，蘇貴妃來了。
一素白，臉上不施脂，跪在靈堂前哭得肝腸寸斷。
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帶慎刑司的人來，我只是想查明真相，我沒有想過會這樣。
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哭得那麼真，連我都險些信了。
靈堂裡四下無人。
我爹站在邊，手扶起來。
順勢倒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硯清……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有多你……我不了你在別的人邊……”
我爹沒有推開。
靈堂裡香燭繚繞，他們就在我孃的靈位前翻雲覆雨。
我蹲在耳房的火盆邊，一張一張往裡面添紙錢。
“娘，”我開口，聲音很輕，“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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