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宋予珩，又看了看宋明城，聲音低了下來，“我比大九歲，這是事實。我沒辦法讓時間倒流，也沒辦法讓自己變年輕。我能做的，是在我還在的時候，把以後的路都鋪好。讓就算沒有我，也能過得很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像是在對自己說，“所以我給份，給房產，給所有我能給的東西。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是為了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還有依靠。”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溫老爺子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看著商聿則，聲音蒼老卻溫和，“商家小子，你倒是想得遠。”
商聿則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我想娶。不是因為是宋家的兒，也不是因為是溫家的外孫。就是因為。就是宋稚允這個人。”
宋明城看著面前的人，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說的那些，我不否認你有誠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份、房子這些你給得起，但是我兒從小千萬寵，這些對來說從來不是稀罕。想要什麼，我宋明城給不起？更不會圖你這些東西。我的兒我瞭解，脾氣倔得像頭驢，跟我一樣。”
說到這，他自己卻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笑意裡有無奈，也有驕傲。
“允允要是在你那裡了委屈，”宋明城斂了笑，目首首釘在商聿則臉上，“那我拼了命也要把你拉下來。我不管你是什麼份，按什麼規矩來，我就是一個當爹的。我只是希我的兒能有一個的人。錢沒了可以再賺，位子沒了可以再爭，但我就這一個閨。”
他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像砸在桌面上。
商聿則始終站得筆首，聽完沒有毫猶豫，“既然說了就會做到。這份承諾您隨時監督。我要是做了對不起的事，您隨時鬆手，我絕不還手。”
他的語氣平靜，眼神卻沉而堅定，像一塊淬過火的鐵。
宋明城盯著他看了足有五六秒，終於緩緩點了頭，“那希你說到做到。雖然你老了點，但是勉強配得上我兒。”
商聿則角微微勾起，弧度不大，卻帶著真切的敬重，“多謝伯父全。”
門外，宋予珩三兄弟聽到自己老爹說出這句話，各個眼神都瞪大了，面面相覷，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予珩第一個推門進去，“爸，你不是說不同意嗎？你剛剛還說……”
宋明城趕把他拽到一邊，低聲音，語氣裡著一心虛，“原本是不想同意的，但是看這傢伙態度誠懇，就同意了。你要是再說，你妹妹就不理我了。”
宋予珩三兄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雙標。”
宋明城瞪了他們一眼，上沒再說什麼。
可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看出來了，這個男人看自己閨的眼神不一樣，那眼神里著的東西，他活了大半輩子不會看錯。是真的上了心的那種。
而且閨看他的眼神也一樣，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這人一來就把份、房子這些安排得明明白白，連後路都給允允鋪好了，說明不是頭腦發熱，是有備而來，是認真想過以後的事。
事實擺在眼前，他宋明城不是不講理的人，他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有資格保護他兒。
只是心裡頭那點不舒服是真的，男人比自己閨大了那麼多，當爹的怎麼能不彆扭。
所以故意刁難幾句，擺擺臉，讓他知道這個岳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可刁難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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