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臨寒舍,是最近不舒服?”
馮清野冷笑著指了指時頌之:
“不是我,煩請嶽老給診一診脈。”
嶽鶴齡這才看了一眼時頌之。
眼前的孩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對馮清野頤指氣使的態度並不像是馮家的晚輩。
嶽鶴齡好歹為馮家人看診了那麼多年,知道這種居高位的人邊難免有幾個寵的貌。
他心裡有了底,禮貌十足地請時頌之手。
時頌之無意為難眼前這個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出了手。
嶽鶴齡瞇著眼搭了脈,心裡就有了計較。
弦脈細弱,氣不暢,一定是敏多思,且長期在繃狀態。
原以為這孩兒是恃寵生,仗著馮清野的喜歡脾氣驕橫。
沒想到是心氣鬱結,不不願地了許多氣。
嶽鶴齡心裡嘆了一口氣,這種為了一己私慾毀掉別人家孩子一生的事兒,馮家人也不是沒幹過。
他臉上卻沒聲:
“貴客弱,聰敏異於常人,思慮也異於常人,只是年紀輕輕思慮過重並不是件好事。”
馮清野聽了沒有多意外,時頌之一天到晚不僅要心那個虛偽的姨媽,從病床上爬起來還要去救那個不腦子的表哥,思慮輕了才奇怪呢。
他淡淡地問:“嶽老只說怎麼治就是了。”
嶽鶴齡心裡已經有了方子:
“思慮過重之人費心勞神,氣兩虧,需要慢慢溫養調理,不過就是補心益脾,清心除煩。要些思慮也容易,幾副苦得倒胃口的湯藥下肚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老頭兒幽默風趣,逗得馮清野忍俊不,時頌之臉上也出了一閃而過的笑意。
嶽鶴齡看了一眼時頌之,心裡卻有些可惜。
跟在馮清野這樣的黑道教父邊,外人看著是盡寵,實際上有多擔驚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嶽鶴齡開了方子,馮清野接過來看了一眼,給了一旁的副手喬進。
當晚喬進就按照藥方抓了藥,再讓靠得住的傭人盯著熬了。
時頌之只喝了一口,就被苦得連舌頭也失去了知覺。
扭頭就想把藥倒了,正對上馮清野惻惻的眼神。
大有“你敢倒,我有的是招收拾你”的意思。
時頌之權衡了一下,心一橫,一仰脖子,索一口氣把藥全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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