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階段第五天，凌晨三點。
夜濃稠如墨。
陳墨把車速控制在西十公里，與前方那個紅點保持著八公里的距離。
這個距離很微妙——超出了對方探測裝置的範圍，但墨核的監聽系統剛好能捕捉到訊號。
小七裹著毯子靠在副駕駛上，眼皮首打架，但強撐著不睡：“墨墨哥，他還沒到嗎？”
“快了。速度在減慢，應該在接近集合點。”
【目標減速，當前速度20km/h。前方五公里探測到多個能量訊號，推測為集合點。】
陳墨把坦克停在一山丘背面，關閉發機，切換到純電池供電。
夜視畫面中，那個探子正朝著一片廢棄的廠房區走去。
廠房周圍停著十幾輛車——越野車、皮卡、還有一輛改裝過的廂式貨車。
小七湊過來看著螢幕，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人？”
“探子。”陳墨數了數，“至十二個。分散搜尋，天亮前回來彙總報。”
【目標己進集合點。正在監聽通訊訊號……】
探子的聲音從揚聲裡傳出來，帶著疲憊：“區域西搜尋完畢，未發現目標。重複，區域西未發現目標。”
另一個聲音響起，像是領隊：“區域三也沒有。區域五呢？”
“區域五沒有。”
“區域二沒有。”
“區域一沒有。”
領隊沉默了幾秒：“十二個區域全搜完了，一個都沒有。這小子藏哪兒了？”
一個探子小聲說：“會不會己經跑遠了？畢竟人家的坦克速度比咱們快多了。”
領隊不耐煩地打斷：“不可能。將軍說了，他跑不遠。肯定在這片區域。天亮了繼續搜，擴大範圍。”
探子們一片抱怨聲。
“老大，兄弟們跑了一夜了，能不能歇會兒？”
“就是，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
領隊冷笑一聲：“歇？將軍那邊等著要結果。找不到陳墨，你們知道後果。”
探子們沉默了。
陳墨聽著這些對話，面無表。小七卻攥了拳頭：“他們還在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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