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行駛在破碎的公路上，反重力履帶捲起的氣流吹散了路面的灰塵。
陳墨沉默地開著車，目首視前方。
小七坐在旁邊的位置上，時不時看他一眼。
“哥。”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還在想那些軍人？”
陳墨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小七輕聲說:“我也在想。那個班長……才二十二歲，比我也大不了幾歲。還有那個列兵李浩，才十九歲。”
“他們本可以撤退。”陳墨突然說。
小七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本來他們可以選擇撤退。”陳墨的聲音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們選擇了留下。為了那三百多個平民。”
車廂裡沉默了幾秒。
這時，通訊響了。
“指揮，趙司令的通訊。”墨核的聲音響起。
“接。”
全息螢幕亮起，趙司令的面孔出現在畫面中。
老人家今天穿著一件普通的襯衫，但眼神依然銳利。
“陳墨，林國棟那邊的況我己經知道了。”趙司令的聲音有些沙啞，“十三個……十三個好兵啊。”
陳墨沉默。
“但你救下了剩下的三十七個人，還有三百多個平民。”趙司令深吸一口氣，“我代表西部戰區，代表軍方，謝謝你。”
“不用謝。”陳墨簡短地說，“應該的。”
趙司令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說得對，應該的。但現在這個世道，能像你這樣想的人不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十三個犧牲的戰士，我己經記錄在案了。等第三階段結束，我會親自為他們舉行追悼會。他們的名字，會被我們永遠牢記。”
“他們值得。”陳墨說。
趙司令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欣:“陳墨，我有個請求。”
“說。”
“林國棟在報告裡詳細描述了戰鬥過程。他說你在擊殺巨蟒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搶救傷員，還把自己的治療倉拿出來救人。”趙司令的聲音有些激，“我想問你還有沒治療倉的圖紙，我們現在的醫療裝置太落後了，每天都有傷員因為得不到及時治療而……”
“暫時沒有了。不過以後弄到了就給你。”陳墨打斷他。
趙司令一愣:“你答應了？”
“治療倉的圖紙我可以幫你們弄。我什麼都不要。”陳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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