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玉氏王爺因與髮妻爭執,得王妃自裁,被押解進京。
金玉妍從魏嬿婉口中得知此事,強撐著去養心殿求。
“備轎!不,扶我去養心殿!我要求見皇上,求他饒了王爺!”
“娘娘,您如今己懷胎八月,怎能去養心殿?皇上如今正在氣頭上,您去了也是怒龍啊!”麗心慌忙上前阻攔,卻被金玉妍一把推開。
“滾開!”金玉妍厲喝一聲,“今日便是爬,我也要爬到養心殿去!”
強撐著最後一氣力,由麗心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衝出啟祥宮,一路往養心殿而去。
養心殿,弘曆正伏案批閱奏摺,面沉鬱,周散發著懾人的寒氣。
玉氏王妃自戕一案,事關藩王德行,更是打了大清的臉面,他心中本就積著怒火,聽聞殿外喧譁,抬眼便看見面慘白的金玉妍,被宮人攙扶著,狼狽地跪在殿門之外。
“皇上!求皇上開恩!”金玉妍跪在冰冷的青磚上,膝蓋磕在石地上,疼得鑽心,卻只顧著磕頭,聲音嘶啞悲慼,“王爺一時糊塗,才與王妃起了爭執,絕非有意死王妃!求皇上念在玉氏世代歸順的份上,饒王爺一命啊!”
弘曆抬眸,目冷冽地掃過,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厭棄與淡漠。
眼前這個人,心中從未有過他這個夫君,如今母族出事,便這般不顧一切地求,更是讓他心中厭憎更甚。
他未曾開口,只淡淡瞥了一眼旁的進忠。
進忠心領神會,上前躬道:“嘉嬪娘娘,皇上正在理國事,無心聽你求。玉氏王爺犯國法,自有律法置,豈是你能求的?你還是回啟祥宮,安心靜養,莫要再在此喧譁,怒龍。”
“皇上!皇上您聽臣妾說啊!”金玉妍不甘心,掙扎著想要往前爬,卻被進忠示意宮人架住,半扶半拽地往外拖去。
不住地回頭,著養心殿那道冷漠的帝王影,淚水混著絕落,聲聲泣,卻終究換不來弘曆一一毫的回頭。
廊下,陳婉茵從養心殿侍墨結束,正打算回宮,看見金玉妍被宮人架著,失魂落魄,面哀絕,心中微。
陳婉茵緩步上前,輕聲道:“嘉嬪子不適,我送你回宮吧。”
金玉妍此刻己是魂不守舍,渾然未覺旁之人是誰,只是機械地被攙扶著,一路往啟祥宮而去。
陳婉茵陪在側,目平靜地落在金玉妍的臉上,看著眼底的焦灼與痴念,看著即便如此狼狽,依舊為玉氏王爺不顧一切的模樣,心中己然明瞭。
這位嘉嬪對那位玉氏新王,有份不同尋常的在意。
一路沉默,將金玉妍送回啟祥宮,看著癱在榻上,雙目無神,陳婉茵輕輕嘆了口氣,轉離去。
回到自己的宮中,陳婉茵屏退左右,只留下墨畫,神沉靜地吩咐道:“墨畫,你去暗中盯著啟祥宮,再留意玉氏王爺押解進京的一切靜,還有嘉嬪的一舉一,但凡有任何異樣,立刻回來報我。”
墨畫雖有疑,卻還是恭敬應道:“奴婢明白。”
而啟祥宮,金玉妍蜷在榻上,淚水浸溼了枕巾,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住王爺。
當夜,金玉妍生下九阿哥,卻落地即夭折。
弘曆得知此訊息,沉思良久。
“傳旨。”弘曆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卻依舊威嚴,“玉氏王爺雖有失德之過,然念其無心之失,且玉氏世代恭順,著即釋放,加恩遣送回玉氏,罰俸三年,令其好生安族,毋再生事。”
進寶心中一驚,連忙躬應道:“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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