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己經八個多月了，長得白白，眉眼像極了他阿瑪。此刻正抓著的一縷頭髮，往裡塞。
“小祖宗，這可不興吃。”陳婉茵笑著把頭髮回來，永珽癟癟，作勢要哭，連忙把旁邊的布老虎塞過去，小傢伙這才消停。
玉萍在一旁輕聲道：“娘娘，皇后娘娘這一胎，若是皇子……”
“那便是嫡子。”陳婉茵接過話頭，語氣平靜，“皇上盼嫡子盼了多年，中宮一首無所出。如今皇后有孕，是好事。”
頓了頓，又道：“去庫房備份賀禮，我親自送去翊坤宮。”
“是。”
陳婉茵沒再說什麼，只是低頭看著永珽。
小傢伙玩累了，打著哈欠往懷裡拱。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眼底一片沉靜。
皇后有孕，確實是好事。
可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金玉妍又有了孕。
當日懷著永珽時，金玉妍在牛裡摻牽牛子的事，可一刻都沒忘。
這筆賬，記在心裡。
只是沒想到，金玉妍倒是先得意起來了。
陳婉茵輕輕笑了笑，那笑意淡得像初春的薄冰，一就碎。
“墨畫，讓蘇有盯著啟祥宮那邊。嘉妃有孕，宮裡的人必然會忙，讓咱們的人留心些，看看有沒有什麼異。”
墨畫心頭一凜，連忙應道：“是。”
......
啟祥宮，金玉妍正對鏡梳妝，手中的玉梳一下一下，梳得極慢。
麗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有孕了。”金玉妍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奴婢聽說了。”麗心低聲道。
金玉妍沒說話，只是繼續梳頭。
銅鏡裡映出的臉，依舊明豔人，可眼底的暗，卻怎麼也藏不住。
烏拉那拉氏有孕了。
若是生個皇子，那就是嫡子，是中宮嫡出，是皇上盼了多年的寶貝疙瘩。到那時，的永珹、永璇，還算什麼？
想起多年前，自己懷西阿哥時的風，想起貞淑還在時，玉氏那邊的殷切期盼。
可如今呢？
貞淑被遣返，九阿哥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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