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姥姥們自然不敢當面說什麼，可背地裡，議論聲就沒斷過。
“皇后娘娘這是什麼意思？咱們辛辛苦苦伺候生產，到頭來連賞錢都要剋扣？”
“人家是皇后，金枝玉葉，哪在乎咱們這幾個辛苦錢？”
這些話，很快傳到了各宮主位的耳朵裡。
金玉妍正對鏡梳妝，聽著麗心稟報，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后娘娘可真是賢德，”輕輕撥弄著耳墜，“自己生的公主有心症，養不養得大還兩說，倒先拿著下面人的辛苦錢去給積德。嘖，好大的派頭。”
麗心不敢接話，只低著頭。
金玉妍放下耳墜，看向銅鏡裡的自己，眼底閃過一快意。
“去，把這話傳出去。讓底下人都知道，咱們這位皇后娘娘，是怎麼‘恤’下人的。”
訊息傳到碧桐書院時，陳婉茵正抱著永珽講故事。
小傢伙窩在懷裡，聽著那些聽不懂的話，時不時咿咿呀呀地幾句。
陳婉茵聽了墨畫的稟報，手上的作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拍著兒子的背。
“知道了。”
墨畫抿了抿，又低聲音道：“還有一件事……奴婢發現，令妃邊的人，這幾日在暗中接接生姥姥。”
陳婉茵的手終於停了。
抬起頭，目沉靜地看著墨畫：“哪一個接生姥姥？”
“就是前些日子給皇后娘娘接生的那位田姥姥。”墨畫的臉有些凝重，“令妃邊的人給送了些銀子，還說了好一會兒話。奴婢的人不敢靠太近，沒聽清說了什麼，但那田姥姥走的時候，臉不太對。”
陳婉茵垂下眼，輕輕拍了拍懷裡的永珽。
“盯些。別打草驚蛇。”
“是。”
陳婉茵低頭看著懷裡的永珽，眼底掠過一複雜。
如懿這個人，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減半賞賜，得罪的是接生姥姥們。而那些人，平日裡伺候妃嬪生產。往後如懿再有什麼事，只怕沒人會盡心。
算了，管不了。
......
乾隆十九年冬，宮中又添新人。
準格爾雖因朧月再嫁暫時平息，但依舊有些盪，林氏乃是準格爾的勁敵，為制衡準格爾，弘曆下旨，召林氏之宮。
與之同來的，還有幾位蒙古部落送上的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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