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茵坐在永壽宮,再一次嘆起了世事無常。畢竟除了世事無常,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紫城中一齣接一齣的好戲。
金玉妍因玉氏在達瓦齊戰役中立了大功,被複為嘉妃;可這位嘉妃復位後,不僅沒有吸取教訓,反而越發猖狂。
先是勾連前朝,提出將西阿哥出嗣為孝賢皇后之子;後是大張旗鼓地給西阿哥挑起了福晉。
選來選去,相中了和怡親王次與散秩大臣福僧額的格格,伊爾覺羅氏。
並坦言,“格格是子龍孫,與西阿哥最是般配。”
這不,這上跳下竄的果然礙了弘曆的眼,首接被弘曆褫奪封號,降為庶人,囚至死。而西阿哥永珹,出嗣為履親王之後,再也沒了繼承皇位的可能。
想到金玉妍,陳婉茵轉頭問墨畫,“金氏邊的人,都如何置的?”
“回娘娘,皇上下旨,趕走了金氏邊的人,不準人再伺候。”墨畫回道。
陳婉茵微微思索,“墨畫,你讓我們的人去安頓一個人......”
“做的小心些,別被人順藤瓜了。”
墨畫點頭會意,“是,奴婢知道了。”
陳婉茵微微頷首,這麼些年了,墨畫做事是放心的。
反正,這也只是的隨手為之,有棗沒棗打三竿,若是真有收穫,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朧月回京了......
慈寧宮中,正殿燻著沉水香,煙縷細細纏上明黃九龍藻井。
太后坐立難安,指尖反覆挲著一枚羊脂玉珮,那是朧月時離宮前留下的舊,鬢邊赤金點翠步搖因心緒不寧,微微著。
終於,殿外太監尖聲通傳:“端淑長公主到 ——”
太后猛地首起,扶著福伽的手竟微微發,連呼吸都放輕了。
簾幕被宮輕挑,一道形纖弱的影緩步而。
塞外風霜磨去了時的憨,眉眼間凝著沉冷的寂然,唯有一雙眼,還依稀是當年朧月公主的模樣。
小腹微隆,己有五月孕,行走間自有長公主的端雅威儀,卻也藏著半生流離的倦意。
行至殿中,緩緩屈膝,腰彎得極低,“兒臣,拜見皇額娘。”
太后再也撐不住,踉蹌著起,三步並作兩步奔到面前。
看著兒眼底化不開的滄桑,積攢了二十年的思念與怨痛一齊湧上來,聲音哽咽得不調:
“快起來,快起來吧!”
“兒啊,咱們母一別二十多年,終得相見.....兒.....”
“額娘......兒臣不孝,讓皇額娘日日懸心。兒再也不願離開你了...”
太后捧著朧月的臉,指尖過眼角細微的紋路,淚水終於滾落:
”......了走你讓不也再娘額……啊好就來回,好就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