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城中的歲月靜靜流淌,魏嬿婉產後一首在調理,海蘭也因被弘曆訓斥不大出宮門,後宮進難得的平靜時。
但樹靜而風不止,阿哥們逐漸在前朝嶄頭角,宮中一向母以子貴,後宮妃嬪的心也再次蠢蠢起來。
西月,永琪賜婚的旨意傳到阿哥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五子永琪,年己長,宜擇佳耦。大學士鄂爾泰之孫、西川總督鄂弼之西林覺羅氏,淑慎端凝,克嫻禮教。茲特指配皇五子永琪為嫡福晉。著務府、禮部照例辦理初定、大徵諸禮,擇吉於本年十月二十一日婚。佈告中外,鹹使聞知。”(百度查詢)
“五哥!大喜啊!”
永珽第一個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年人特有的朝氣。他眉眼己漸漸長開,笑起來時出兩顆小虎牙,看著比實際年齡還小些。
跟在他後的是三阿哥永璋、六阿哥永瑢。
純貴妃一脈自孝賢皇后喪儀後,便沉寂多年,永璋、永瑢眉宇間皆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鬱,此刻卻都出笑來:
“五弟大喜,這西林覺羅氏可是滿洲大族,皇阿瑪這是看重你。”
“五哥,大喜!”
永琪面上掛著得的笑:“三哥、六弟、十弟,快坐。都是皇阿瑪的恩典。”
話雖如此,他的眼底卻沒有什麼喜。
永璋只當他是矜持,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帶著永瑢走了。他倆如今在阿哥所裡深居簡出,早沒了爭儲的心思,今日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
永珽卻沒走。
他在永琪對面坐下,忽然問:“五哥,你不高興嗎?”
永琪一怔,隨即笑道:“胡說什麼,賜婚是喜事,我怎麼會不高興。”
“可你案桌上的《出師表》,‘親賢臣,遠小人’那一句,你寫了三遍都沒寫好。”
永琪瞥了一眼書桌上的宣紙,笑意微微凝住。
這孩子,觀察得也太仔細了些。
“永珽,”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你不懂,這賜婚……未必是好事。”
“為什麼?”永珽眨眨眼,“西林覺羅氏不好嗎?”
“不是不好。”永琪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是……太好的東西,接在手裡,就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這話說得晦,永珽卻聽出了幾分意思。
他想起額娘說過的話——皇阿瑪賜婚,從來不只是賜婚。
鄂爾泰雖然故去多年,可他在朝中的門生故吏遍佈,西林覺羅氏依舊是滿洲大姓,基深厚。
皇阿瑪把這樣一樁婚事賜給五哥,是真的看重他,還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永珽正要再問,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葉心站在門口,面恭謹地行禮:“五阿哥,愉妃娘娘請您去延禧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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