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太醫院眾太醫連番救治,太后終於在第三日清晨醒了過來。
福伽守在榻前,聽見那聲微弱的,連忙撲上前去:“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醒了!”
太后的眼睛緩緩睜開,目渙散,像是在辨認眼前的人是誰。
“福……伽……”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裡含著一塊石頭。
福伽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太后娘娘,奴婢在,奴婢在這兒呢!”
太后想要抬手,卻發現右邊的子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完全不聽使喚。努力想要坐起來,卻只掙了一下,便重重地摔回了枕上。
“我……我的子……”太后的聲音裡帶著驚恐。
福伽連忙按住,哽咽道:“太后娘娘別,太醫說您要靜養,不能。”
太后不信邪,又試了一次,可右邊的手腳像是死了一般,紋不。
的臉從蒼白變了灰敗。
太后盯著帳頂,沉默了很久,久到福伽以為又要昏過去了。
想起朧月,想起淑,想起自己在這深宮裡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忽然笑了,笑聲嘶啞難聽。
最後,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哀家...什麼都沒有了......”
殿一片死寂。
養心殿裡,弘曆正在批閱奏摺。
進忠小心翼翼地進來,躬道:“皇上,太后娘娘醒了。”
弘曆的筆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寫下去:“知道了。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太后娘娘右邊子不能了,說話也含糊不清。需要長期調養,至於能不能恢復……太醫說不好說。”
弘曆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許久。
“傳旨,”他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太后不適,需要在慈寧宮靜養。六宮妃嬪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慈寧宮。”
進寶心頭一凜,連忙應道:“嗻。”
“還有,”弘曆頓了頓,“太后日常用度,一切照舊。”
進忠連連點頭:“奴才記下了。”
弘曆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殿重新安靜下來,弘曆卻沒有再拿起筆。
他著窗外的天空,眼底帶著幾分複雜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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