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己散,陳婉茵帶著玉萍與墨畫踏上了前往養心殿的路。
行至半途,忽然停下腳步,偏頭看向側的墨畫。
“墨畫,你繞一趟安華殿,去告訴慶貴人一聲。”聲音得極低,“就說本宮說的,讓把手頭抄的經書帶上,這會兒去養心殿給皇上請安。”
墨畫雖不明所以,仍躬道:“是。”
養心殿,弘曆正靠在引枕上閉目養神。昨夜魏嬿婉生產,他雖未親至,卻也輾轉難眠,首到今晨才勉強合了眼。
此刻殿中燃著安息香,煙氣嫋嫋,他卻並未真正睡著。
“皇上,婉貴妃娘娘求見。”進寶輕手輕腳地進來通傳。
弘曆睜開眼,眼底帶著幾分倦意,卻還是點了點頭:“讓進來。”
陳婉茵進殿時,便見弘曆面有些發白,心中微,面上卻只帶著恰到好的恭謹與關切,屈膝行禮: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昨夜沒歇好?瞧著臉不大好。”
弘曆擺了擺手:“不妨事。令妃那邊如何了?”
“回皇上,令妃母平安。太醫瞧過,說小公主康健得很。”
陳婉茵頓了頓,又道,“只是令妃生產時傷了子,太醫說……日後怕是再難有孕了。”
弘曆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神,隨即淡淡道:“能保住皇嗣便好。”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通傳聲:“皇后娘娘到——愉妃娘娘到——穎妃娘娘到——”
陳婉茵眸微,側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簾子掀開,如懿走在最前面,後跟著海蘭與穎妃,海蘭的臉尤其難看。
“臣妾給皇上請安。”三人齊齊行禮。
弘曆抬了抬手:“都起來吧。”
如懿起,目從陳婉茵臉上掠過,帶著幾分審視。
海蘭卻沒能忍住,一看見陳婉茵,眼底的火氣便幾乎要溢位來,幾步上前,聲音尖厲:
“婉貴妃好大的威風!本宮的葉心,你說杖斃就杖斃,可曾問過本宮一句?”
陳婉茵不慌不忙,抬眼看向海蘭:“愉妃這是在質問本宮?”
“本宮問你,葉心犯了什麼錯,要讓你下那樣的毒手?”
海蘭的聲音越來越高,氣得渾發抖,“不過是替本宮傳句話,你就把活活打死,你眼裡可還有宮規?”
陳婉茵看著,忽然輕笑,“愉妃說葉心是替你傳話,那本宮倒要問問愉妃——”
“令妃生產之際,你讓葉心去永和宮傳什麼話?”
海蘭一愣,下意識道:“本宮不過是讓去告訴令妃,魏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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