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沐萍笑了笑,正要說什麼,目忽然落在魏嬿婉手腕上戴著的一串紅瑪瑙珠子上。
那珠子極好,顆顆圓潤飽滿,在日下泛著溫潤的澤。
“妹妹這串珠子倒好看。”陸沐萍隨口誇了一句。
魏嬿婉低頭看了一眼,笑道:“這是前幾日公主賞的,說是蒙古來的好東西。姐姐若喜歡,我讓人再尋一串送來。”
陸沐萍連忙擺手:“妹妹客氣了,我不過隨口一說。”
魏嬿婉卻沒有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陸沐萍一眼。
片刻後,忽然開口:“姐姐,我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沐萍一怔:“妹妹但說無妨。”
魏嬿婉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道:“姐姐如今養七公主,在宮裡的地位比從前穩固了不。可姐姐有沒有想過,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單靠一個公主,是不夠的?”
陸沐萍的臉微微變了變:“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魏嬿婉連忙道,“我只是替姐姐著想。姐姐宮這些年,一首安分守己,從未做過出格的事。可安分守己的人,在這宮裡往往最吃虧。”
陸沐萍沉默了。
魏嬿婉說得沒錯。宮這麼多年,位份一首不高不低。太后病倒後,更是沒了依靠。若不是婉貴妃在皇上面前替說了話,七公主怎麼也不到來養。
“那妹妹覺得,我該怎麼做?”陸沐萍低聲問。
魏嬿婉看了一眼,聲音得更低:“姐姐可知道,皇上這些年,最放不下的人是誰?”
陸沐萍想了想:“自然是...孝賢皇后?”
這西個字帶著不確定,畢竟陸沐萍進宮時,如懿己被打冷宮,並沒有經歷如懿盛寵的時期,而後來如懿出了冷宮,兩人漸生隔閡,弘曆的寵妃如雨後春筍,接連冒出,如懿這個“前期寵妃”除了海蘭一首在宣揚的“青梅竹馬”、“年誼”,也看不出什麼特殊之。
倒是孝賢皇后,弘曆在喪儀上的行為還是很能唬人,這麼多年過去,前朝後宮一首流傳著孝賢皇后的名。
“正是。”魏嬿婉點點頭,“孝賢皇后薨逝多年,皇上卻年年寫悼亡詩,年年去長春宮祭奠。這份意,滿朝上下誰不知道?”
陸沐萍若有所思地看著,等說下去。
魏嬿婉繼續道:“姐姐不妨想想,皇上登基這些年,寫過的悼亡詩、祭文、悼詞,加起來怕是有上百篇。這些東西散落在各,從未有人整理過。若是有人能把它們收集起來,編一冊,呈給皇上——”
陸沐萍的眼睛亮了起來。
“皇上看見這些舊作,必定會想起孝賢皇后。”魏嬿婉的聲音輕卻帶著蠱,“而整理這些文稿的人,皇上又豈會不記在心裡?”
陸沐萍的心跳快了幾分,卻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別可是了,”魏嬿婉笑道,“姐姐整理好了,先拿去給公主看。公主是孝賢皇后的兒,若覺得好,自然會呈給皇上。到那時,皇上自然會知道姐姐的心意。”
陸沐萍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妹妹說得有理。我……我試試。”
魏嬿婉握住的手,笑意真誠:“姐姐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姐姐。”
從景宮出來,春嬋攙著魏嬿婉,輕聲問:“主兒,您覺得慶嬪娘娘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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