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弘曆去了景宮。
陸沐萍跪在門口迎接,聲音發:“臣妾給皇上請安。”
弘曆親手扶起,目溫和:“起來吧。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陸沐萍眼眶微紅:“臣妾不辛苦。能為孝賢皇后做些事,是臣妾的福分。”
弘曆拉著的手進了殿,在榻上坐下,看著消瘦的臉龐和眼底的青黑,心頭微微一。
“你倒是個有心人。”他嘆了口氣,“這宮裡,能像你這樣念著孝賢的人,不多了。”
陸沐萍垂著眼,輕聲道:“臣妾位份低微,做不了什麼大事。只能盡這點心意,求皇上和孝賢皇后心安。”
弘曆沒有說話,只是握著的手,沉默了很久。
那一夜,弘曆留宿在景宮,此後接連數日都駕臨景宮。
訊息傳開時,六宮震。
一個久不得寵的妃嬪,一夜之間,竟得了這樣的恩寵。
翊坤宮裡,如懿手裡著一卷書,神淡淡的,彷彿外頭的訊息與毫無關係。
海蘭卻坐不住了。
“姐姐!”匆匆走進來,臉鐵青,“你聽說了嗎?慶嬪那個賤人,竟然用先皇后邀寵!”
如懿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聽說了。”
“姐姐就不生氣?”海蘭幾步走到面前,聲音都變了調,“如今滿宮裡都在傳,說孝賢皇后如何賢德,如何得皇上的心。這些話就是說給你聽的!”
如懿終於放下書,抬起眼看向海蘭:“那又如何?”
海蘭被這副模樣氣得首跺腳:
“姐姐!你是皇后!一個嬪位,也敢在你頭上土?”
如懿沉默了片刻,聲音很輕:“你想讓我怎麼做?去找皇上理論?去跟慶嬪對質?還是去跟滿宮的人說,我比孝賢皇后好?”
海蘭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如懿苦笑一聲:“海蘭,孝賢皇后己經死了。死人,是永遠不會犯錯的。而我活著,活著的人,做什麼都是錯。”
“可是姐姐——”
“海蘭,”如懿打斷,“你知不知道,皇上這些天在看什麼?”
海蘭一怔:“看什麼?”
如懿沒有回答,只是從枕邊出一本書,遞給海蘭。
海蘭接過來一看,封面上寫著——《孝賢皇后詩文集》
翻開第一頁,便看見弘曆親筆寫的輓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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