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弘曆就不大吃得消了,醫診脈後代了弘曆要修養一段時間,但弘曆明顯不是聽勸的人,想到後宮還有無數朵等待他發現的鮮花,他低聲吩咐進忠:“進忠,你悄悄去...”
進忠聞言面難,但不知想到什麼,很快堅定了下來,“嗻,奴才這就去辦。”
時值正午,永壽宮,小太監輕步傳膳,紫檀木膳桌徐徐擺開,餚饌共十二品。
“陳婉茵”素重養生,不喜甘厚味。
初初醒來時,為怕邊親近之人生疑,陳婉茵也不敢口味變太大;後來,年歲日久,這樣清素雅緻的菜餚也習慣了,便沒有再改。
況且,就算為了一兒子的後福,也要努力保養自己才是。
正用著午膳,墨畫進來稟告,卻被陳婉茵制止,隨即命人撤下午膳,用茶水漱完口,領著墨畫進了殿。
“說吧,是何事?”
墨畫上前一步,聲音得極低:“主兒,今日奴婢奉命去太醫院取藥,林太醫來回稟說,進忠公公日前親自去太醫院要了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陳婉茵問。
墨畫的聲音更低了:“鹿酒。”
陳婉茵的眸微微一凝。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墨畫想了想,道“進忠公公悄悄辦的,應該沒什麼人知道。太醫院的人雖然知道是什麼東西,但都長著一條舌頭,事關皇上,應該不敢多言的。”
陳婉茵點了點頭,沉思片刻:“這件事,你爛在肚子裡。”
墨畫心頭一凜,連忙道:“臣妾明白。”
“你退下吧!”
“是。”
養心殿,弘曆接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鹿酒呈深紅,濃稠得像,散發著一腥甜的氣味。他皺了皺眉,一仰頭,灌了下去。
進忠站在一旁,垂著眼,不敢看,也不敢勸。
弘曆又倒了一杯。
這一杯下肚,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浮起幾分,眼底的疲憊也散了些。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進忠,”他忽然開口,“朕有多久沒去後宮了?”
進忠一怔,斟酌著道:“回皇上,有些日子了。皇上龍欠安,太醫說要靜養……”
“靜養。”弘曆冷笑一聲,打斷他,“朕靜養了這些日子,子好了嗎?”
進忠不敢接話。
弘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站起,步子有些虛浮,卻還是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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