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皇后若是查出豫妃下藥，把置了。這後宮裡的目，會落在誰上？”
墨畫一怔，抬起頭，對上陳婉茵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主兒的意思是——”
“皇后之下，便是本宮。”陳婉茵語氣平淡，“豫妃若是倒了，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本宮。”
墨畫徹底明白了。
可主兒，”墨畫還是有些擔心，“豫妃若是真的一路爬上去，萬一——”
“萬一什麼？”陳婉茵看著，角微微彎起，“萬一真當了皇后？”
墨畫不敢接話。
陳婉茵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當不了。”
“博爾濟吉特氏雖然顯赫，可皇上不會讓蒙古再出一位皇后。當年孝莊文皇后的事，皇室記了多年。皇上不會讓事重演的。”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篤定:“豫妃的位分，就到頭了。妃位，己經是皇上能給的極限了。”
墨畫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奴婢愚鈍，竟沒想到這一層。”
陳婉茵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掩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暗芒。
沒有告訴墨畫全部的真相。
那日讓人給豫妃傳信，不僅僅是為了讓豫妃繼續做那個靶子。
給豫妃的“提神丹藥”，確實能幫豫妃瞞過太醫的診脈。可那種藥，本就是強行逆轉機能的虎狼之藥，無異於飲鴆止。
世上沒有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短期恢復的捷徑。
豫妃以為那是幫瞞過太醫的靈丹妙藥，卻不知道，那藥每用一次，就是在弘曆上鑿一個。
短期看，弘曆神抖擻、龍虎猛。
可長期下去，他的子就會像一隻篩子，千瘡百孔，再好的補藥也填不滿。
而豫妃為了爭寵，為了維持在弘曆心中的地位，必然不會只用一次藥。
只要想得寵，就得繼續用那藥；而只要用了藥，為了瞞過太醫，就得繼續給弘曆服那“提神丹藥”。
這是一個死迴圈。
豫妃越陷越深，弘曆的子就越來越差。
終有一天，這被掏空的子會轟然倒塌。
到那時，查出來的是豫妃下的藥、豫妃用的虎狼之方。
與陳婉茵，毫無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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