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他說，語氣裡沒有責怪，倒是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你這丫頭，從小就主意正。老夫那時候就知道，你心裡頭，怕是早就裝著別的事了。”
溫張了張，想解釋什麼。
溫老爺子抬手製止了。
“不用解釋。”他擺了擺手，“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沒見過？你喜歡誰，在乎誰，那是你自己的事。老夫只有一個要求——”
他看著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別委屈了自己。”
溫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垂下眼，睫輕輕了，把那一點湧上來的氣了下去。
上輩子，從沒聽人說過這樣的話。
那時候的，懦弱、膽小，被家裡得死死的，連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父親掌握著一家的命脈，姨娘們總是欺負孃親，後來，為了給自己搏個出路，參加了選秀，幸運的是，選上了。可這也是一生不幸的開始.....
溫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翻湧的緒了下去。
“爺爺放心，”溫抬起頭，聲音穩住了，眼底的卻格外，“孫不會委屈自己。”
溫老爺子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像是在看院角那叢毒草，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你去吧。”他說，語氣淡淡的，“溫家的事，老夫還沒老到不了的地步，出不了大子。”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倒是你那個姐姐……一個藥王谷的傳人，跟在暗河那群人裡面，能得什麼好？”
溫老爺子皺了皺眉，“你去了也好，把看些。暗河那些人，不是什麼善茬。”
溫抿笑了笑。
知道，老爺子這是心。
“知道了，爺爺。”
溫站起，在院子裡多站了一會兒。
晨灑下來，照在溫老爺子斑白的頭髮上。
這些年，溫壺酒常年在外，溫珞玉嫁作人婦很回來，溫家旁支的人雖然多，但真正能跟老爺子說上幾句話的，似乎只有溫一個。
老爺子上不說，溫卻看得出來。
每次推開院門，老爺子總是恰好抬起頭來，彷彿他一首在等那個腳步聲。
溫走過去，彎下腰，輕輕抱了抱這個一輩子都邦邦的老人。
溫老爺子渾一僵。
“何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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