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媛是修媛,我只是人,位份不同,待遇自然不同。有什麼好計較的?”
雪娘還是不甘心,忍不住低聲辯駁:
“可娘子您宮才沒多久便有了孕,這是多大的福氣?家...”
“雪娘。”林噙霜輕輕開口,聲打斷的抱怨,這才緩緩睜開眼眸,眸清淺平靜,“我問你,張修媛獨佔帝寵多年了?”
雪娘一愣,微微垂眸思索,隨即應聲回道:“張修媛宮得寵,說也有五六年了吧?”
“那膝下有幾個孩子?”林噙霜繼續輕聲問道。
“……兩位公主。”雪娘低聲作答,語氣己然弱了幾分。
“宮便是盛寵,膝下己經有兩位公主了,懷的這一胎,若是皇子,便是家膝下唯二的皇子,何等尊貴?”林噙霜語氣淡淡,“家重視這一胎,再正常不過。”
雪娘張了張,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林噙霜輕輕抬手製止了。
“我知道你是替我抱不平。”林噙霜的聲音輕而緩,像是深秋的風拂過湖面,“但在這深宮裡,最沒用的就是這種不平之氣。”
垂眸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輕輕覆上,眼底滿是溫篤定,語氣卻帶著深宮沉澱的通:
“我如今別無他求,只希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平平安安地長大。旁的,都還為時過早......”
頓了頓,想起前朝後宮種種風波,眼底掠過一沉斂:
“你看苗昭容的二皇子,當初人都立住了,可一場疫病,人就沒了。”
“能懷上是機緣,能生下來、穩穩養大,才是真正的本事。”
林噙霜輕輕握著雪孃的手,語氣溫和懇切。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在宮中穩住自己,我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可這世上的事,本就無絕對的公平,不必耿耿於懷。”
心念一,看著眼前忠心耿耿的侍,眉眼和幾分。
“你是我從林家帶出去的,咱們主僕多年,你的忠心我明白的。你且放心,待我平安生產之後,便幫你找個合適的人家,讓你風的出嫁。”
雪娘聞言臉驟變,心頭一,當即不顧宮中規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急切道:“我哪裡也不去,就跟著娘子。”
抬眸著林噙霜,眼底滿是赤誠忠貞,語氣懇切至極:
“自先頭大娘子將我帶進林府,我就下定決心要伺候娘子一輩子的!
說句大不敬的話,娘子待我如姐妹一般,我怎會捨得離您而去?難道等我老了,娘子日後便要不管我了嗎?”
林噙霜著泛紅的眼眶、懇切的模樣,心頭微暖,輕聲嘆息,俯微微扶起:
“我自然不會不管你。只是你如今大好年華,何苦一輩子困在深宮、孑然一?我只怕你日後年歲漸長時,空餘悔意。”
“不會的!絕對不會!”
雪娘用力搖頭,淚水簌簌落下,卻眼神堅定,“雪娘心甘願,一輩子追隨娘子,絕無半分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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