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老教授越聽越上頭:
“這是誰在彈鋼琴,好苗子啊。”
他的妻子說:“又好上了?剛才也有人彈這一曲,我聽著也不錯,怎麼沒見你誇。”
陳昆老教授說:“沒有靈魂的炫技不過匠工,有什麼好誇的,這種能讓人心澎湃的緒張力才難能可貴,這是天才與勤能補拙的區別,是大師和普通演奏者的差距,我得去看看誰對音樂的領悟力如此之強。”
陳昆老教授顧不上吃了,會彈鋼琴的學生他見得多了,卻難得發現一個真正的音樂狂魔。
“你這老頭,飯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音樂管飽。”
他一定要去現場彈奏者指尖的熱和浪漫。
等陳昆老教授循著鋼琴曲來到宴會廳,顧皖皖已經在彈《革命練習曲》。
這是肖邦在悲痛和憤怒中寫下的對音樂的控訴。
顧皖皖彈奏起來,同樣緒飽滿。
的悲傷,的憤怒,同樣在指尖傾瀉而出。
等彈奏《加勒比海盜》。
那個手臂張力,更絕。
彷彿藏著琴鍵的震與緒的洪流,每一次抬手落鍵,都像靈魂在迷霧裡穿梭,既有古典音樂的厚重底蘊,又有現代電子的鮮活鋒芒。
這不是技,這是音樂與靈魂的共振。
外行看熱鬧,行聽門道。
陳昆老教授激得心難以平復,好啊,好。
可是顧皖皖三曲落幕,司阮玉卻握拳頭,死不承認:“和我剛才彈得差不多,大家覺得呢?”
賓客們議論紛紛:
“我覺得顧皖皖彈得好,我皮疙瘩都出來了。”
“誰懂啊,聽得我心澎湃。”
“我不懂鋼琴,但顧皖皖彈得我剛才彷彿靈魂出竅,好震撼。”
司阮玉用力跺跺腳,強行挽尊:“你們本不懂鋼琴,你們都不是專業的,遇上專業的老師,肯定要誇我。”
只要這裡沒有專業老師,就閉著眼睛為自己辯解,司阮玉決定死撐到底,絕不認輸。
這是最後的機會,一定要咬死自己很厲害。
出門在外份都是自己給的。
誰知道,圍觀的諸多賓客後面,傳來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誰給你的勇氣,敢這麼夜郎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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