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又怎麼忍心見兄弟難過?
可他是真沒轍。
江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還是蹲下,儘量放了聲音,試圖安:“景羨,你別這樣,你就是從小順風順水慣了,沒有會過而不得,才會如此難過,多經歷幾次就好了,沒有人會一輩子順風順水。”
剛說完他恨不得自己一掌。
這什麼安人的話。
可江越又清清楚楚,曾經唾手可得的小青梅,好兄弟就是永遠都夠不著了,景羨如果不能接現實,以後痛苦的日子還會很長,很長。
誰見過大男人哭啊?
酒吧裡好多人過來看熱鬧,還有人拍影片。
江越低吼:“都別拍了,滾一邊去。”
他怕真有人把司景羨蹲在地上號啕大哭的影片傳到網上,那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趕將醉醺醺的司景羨強拉拽地弄出酒吧,塞進自己的車子裡。
至於司景羨的車,不管了,明天等他酒醒了讓他自己派人來開回去。
江越發車子,想把司景羨送回家。
一路上,司景羨都不老實。
坐在副駕駛座上發酒瘋。
裡一直喊著:“皖皖,我錯了,皖皖,你聽到沒有,我錯了,你能不能回頭看我一眼?”
江越耳朵都要被他吵聾了,敷衍著說:“聽到了,聽到了,你坐好,別拉車窗,別把腦袋出去,危險。”
司景羨充耳不聞,怕自己在車子裡喊聲音不夠大,整個腦袋都探出了車窗外,大聲哭喊:“皖皖,我想你,我太想你了,我們從小都沒有分開過,我不知道你忽然消失在我的世界,日子會這麼難熬,皖皖,皖皖……”
江越束手無策,擺爛了:“得了,你喊吧,喊出來就舒服了,早知如此,當初結婚不作多好,那時候你不拒婚,說不定現在你倆的孩子都在預產期了。”
終於,車子開到了司家別墅。
江越如釋重負,狂按喇叭。
等門衛開啟大門,江越把車子開進去,直接停在別墅主樓門口,下車把人扶進屋。
秦佩寧披著睡下樓,看到醉醺醺的兒子,滿眼心疼:“哎呀,這是怎麼了,景羨怎麼又喝這副樣子,這孩子都多久沒這樣了?”
司振國也被靜驚,沉著臉站在二樓樓梯口,看到江越扶著兒子上樓,兒子已經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裡卻一直在唸著兩個字:“皖皖,皖皖……”
那兩個字直接點燃了火藥桶。
司振國怒不打一來,臉鐵青:“混賬東西,看看你這副鬼樣子,江越,你把他直接扔到門外的游泳池,讓他醒醒腦子。”
江越哪裡真敢照做,只當沒聽見,依舊扶著司景羨上樓,想把司景羨送到房間。
秦佩寧心疼地跟過去:“振國,你說兩句,孩子都醉這樣了,說這些氣話有什麼用?你先回屋睡覺吧,我去照顧景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