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朝朝輕輕了司夜暮的手心：“去吧，我在這守著。”
爺孫倆走向長廊盡頭的窗邊，窗外是城市的喧囂。
司老爺子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示弱和蒼老的疲憊：“小夜，你捫心自問，爺爺有沒有對不起過你？當年，你爸爸確實做了混賬事，禽不如，但爺爺把你送到傅家，不是送你去做質子，是保護你。”
司夜暮目平靜：“我知道。”
在這個家，他唯一還願意給予幾分薄面的，也只有眼前這位老人。
司老爺子重重跺了跺柺杖：“但是你呢，就是這麼回報爺爺的？把你爸爸氣進醫院，接下來呢，你還想幹什麼？這幾年你在外面創業，你爸爸不知道，爺爺可是一清二楚，你是商業天才，我一直為有你這樣功的孫子驕傲，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用你的商業頭腦，要掘司家的墓？”
司夜暮本不接老爺子賣慘的話，直接丟擲一個核心問題：“爺爺，你是想把司家到司景羨手裡，還是把司家到我手裡，您自己選。”
司老爺子：“……”
司夜暮：“既然已經做了選擇，爺爺何必跟我怒？”
司老爺子拿起柺杖就朝司夜暮的後背砸去：“你這個孽障，你就是想像氣死你爸爸一樣，也氣死我。”
司夜暮輕鬆避開這含怒一擊：“您想多了，往後您就好好安晚年吧，其他事別管。”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低沉：“人老了，心，才能活得久。”
司老爺子??口劇烈起伏，還想繼續勸，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孫子，手心手背都是：“你在傅家長大，難道傅家沒有教過你，家和萬事興，你爸終究是你爸，對他仁慈一點。
”
司夜暮本不接PUA，他冷笑：“傅家一直教我，父慈子孝，他慈嗎？他怎麼沒對我媽仁慈一點？”
這時候，急救室的門“唰”地一聲從裡面被人推開。
醫生從治療室走出來。
秦佩寧在司阮玉的攙扶下，急匆匆起：“醫生，我丈夫怎麼樣了？”
醫生搖搖頭：“司先生是急中風，幸好送醫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但目前的況也不容樂觀，短期很難恢復，需要長期的康復治療和調養，目前言語和行功能都會到很大影響。”
醫生的話就像重拳一擊。
說得再委婉也只有一個事實，丈夫倒下了。
秦佩寧再一次站不穩，全的力量都需要靠司阮玉攙扶，哭著衝進病房：“振國，振國，你不能這樣，你倒下我和孩子們怎麼辦？你讓我和孩子們怎麼辦？”
司振國躺在病床上，歪斜，半邊癱瘓，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徒勞地張著，卻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嗬嗬聲，反而口水狼狽地流了出來，毫無尊嚴。
傅朝朝站在病房外冷冷地看了一會兒。
回頭，看到司夜暮和司老爺子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