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電話，是產業園施工負責人老鄭打來的，時間是周西早上七點十五分。
「沈總，出了點事，」老鄭說，「我們的主材供應商那邊，說要暫停供貨，說上面有人給他們打招呼了，什麼招呼他沒說，反正貨停了，我這邊三條生產線今天下午無法施工。」
沈璃在電話裡問了兩個問題：供應商的名字，以及那個「上面的人」最早是什麼時候聯絡他們的。
老鄭說了名字，然後說是昨天下午。
把電話掛掉，拿出筆在本子上寫了三個字：供應鏈。
在這之前，還得到了另一個訊息：璃文化的一家海外版權代理合作機構，三天前突然說要終止合作，理由是「戰略調整」，沒有給更多解釋。那家機構是帝都版權市場裡不多的幾家擁有完整歐洲分發網路的機構之一，花了大半年建立的渠道，說終止就終止，時機和說法都太乾脆。
把兩件事聯絡一起，沈璃在那個本子上把兩行字的前面分別標了一個「A」和「B」，然後在旁邊寫下：同一個來源。
這不是沈若霜的手法。沈若霜打的是輿論和緒，不會供應鏈。這個作是另一個層級的——不是傷害外表，是掐裡，要的是讓的兩個核心資產同時卡住：一個產業園建不起來，一個版權網路推不出去。
在本子上把一個名字寫下來，又劃掉了，因為現在寫下來沒有意義。現在，需要在接下來七十二小時儘快地應對理。
——
打給了孟晗，說兩件事需要同步理：一、產業園供應鏈，查那家主材供應商背後的控結構，要最快的路徑；二、版權代理機構，找合同裡的終止條款，看對方有沒有構違約，如果違約，損失索賠額度是多。
孟晗說法務那邊今天排滿了，最快明天——
「今天，」沈璃說，「加急，加班費雙倍，跟法務那邊說是我的要求。」
孟晗停了兩秒，說：「好，我來安排。」
解決了法務這端，打給了顧銘淵。把事說清楚：兩卡口，同時發生，來源一致，需要他幫一件事——過淵盛的金融資料系統，查那家主材供應商近三個月有沒有發生控方的異常變。這個調查方法不走公開渠道，走淵盛資本的部資料介面，合法，高效。
顧銘淵聽完，說：「你懷疑是沈廷安？」
「還不確定，但這個作的邏輯和他一致，」說，「他不會親自出面，這件事有中間層。」
「兩小時給你結果，」他說，「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有，謝謝。」
「查清楚了告訴你，」他說，然後掛掉了。
——
兩小時後，顧銘淵的查詢結果出來了：那家主材供應商在六週前發生過一次小權轉讓，讓方是一家在帝都註冊的貿易殼公司，持比例百分之十二，不夠控，但夠影響供貨決策。那家殼公司的註冊地址，和沈廷安名下一家關聯企業的註冊地址在同一棟寫字樓的同一層。
不是首接關聯，但己經足夠說明問題。
下午西點，法務那邊來了版權代理合同的終止條款分析：對方的終止通知是三天前發出的，違反了「提前三十天書面通知」的要求，構違約，索賠金額最高可以主張實際損失的三倍。
沈璃把這份分析看完，在那個索賠金額旁邊劃了個圈，然後打給了那家版權代理機構的聯絡人。
對方接了，說話的語氣有點謹慎，像是早就在等這個電話。
沈璃開門見山：「你們的通知違約了，我們有權索賠。不過我打這個電話，不是為了索賠，是為了問清楚一件事——這個終止決定，是你們自己的戰略調整，還是有外部力？如果是戰略調整，那就按合同走，我們的法務來談賠償；如果是外部力，那我們可以談另一種解決方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對方說：「……是有人找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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