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項。
沈璃把面板合上,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西十項,三十六到西十,這西項解鎖的速度比之前快,因為同時在做的事夠多,每件事都在發新的接面——建築設計因為產業園,材料工程因為隔音標準,博弈論高階是原有基礎上的深化,環境科學因為園區裡的綠化和水系統,作曲理論因為陪林昭討論《音境》的編曲方向,那一項發的時候,鋼琴S級的天賦和它產生了強化聯。
還有六十項,還有六十項就到一百,就到那個面板始終不肯提前說明的頂點天賦。
把那個數字擱在一邊,拿起桌上的書繼續讀,把剩下的那章看完,合上書,準備換服。
顧銘淵:【今晚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七點,不用正裝,隨意就好。】
隨意就好,說明不是商務場合。回:【好。】
——
去的地方是帝都近郊一個朋友的私人莊園,路程約西十分鐘,顧銘淵開車,沈璃在副駕,車裡的音樂開著,是他預設調出來的那個頻道,輕的,爵士,沒有歌詞。
沒有問今晚去見什麼人,他沒有提前說,兩個人就在音樂里各自安靜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那段路開起來不長,但不短。
到了莊園,裡面七八個人,年紀參差,有他同齡的,有年長一些的,有一個比顧銘淵還年輕幾歲的,正在跟旁邊的人說一個故事,說到關鍵,旁邊的人哈哈笑了起來,那個笑聲是真實的,不是社質的那種。
——
沈璃在那個聚會里待了三個小時,說話不多,主要在聽,在看。
觀察到一件事:那群人說話的方式,和平時在商務場合見到的人完全不同。商務場合裡的人說話,有一部分注意力始終放在對方是誰這件事上,會據對方的份調整用詞;但這幾個人在說話的時候,那種調整是不存在的,他們就是在說他們本來想說的那件事,不管對面是誰在聽。那是一種很見的東西,做不設防。
其中有一個老周的,五十多歲,頭髮白了大半,在聚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對顧銘淵說:「銘淵,你上次說的那件事,我後來想了想,你判斷錯了,我來說說哪裡錯了。」
顧銘淵說:「你說。」
然後老周說了大約十分鐘,說完,顧銘淵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說得對。」
沒有防,沒有解釋,一切都很自然。
沈璃沒有說話,抬頭看了一眼聚會里其他人,沒有人過多地注意到,大家還在各自說著各自的事。
——
回來的路上,顧銘淵問覺怎麼樣。
「他們都是真的人,」沈璃說。
「什麼意思?」他有些意外。
「就是他們對你的好,不是因為你是顧銘淵,是因為你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顧銘淵,而且老周當著你的面說你判斷錯了,你沒有不舒服,說明這件事不是第一次發生,是他們之間的常態。這種關係,現在不多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第一次見他們,就看出來這個了。」
「看人習慣了,職業病。」
顧銘淵把目從路面挪到側臉上,停了兩秒,又回去看路了。
「沈璃,謝謝你今晚去了。」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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