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的合同出現在一個週三的中午。
某娛樂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附件裡是據稱為璃文化立初期與某合作方簽訂的創意授權協議，容指向《音境》核心創意的歸屬問題。花了兩個小時核實了一下，沒有發現明顯的偽造痕跡，就發出去了。
沈璃拿到那份檔案，在談判的間隙，用十分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找到了西可以證明這是偽造的地方：印章格式有偏差，是在沒有原件的況下模仿出來的誤差；合同日期比璃文化工商註冊日期早了一天，邏輯上那個時間點公章還不存在；一個特定的合同用語，是從第一天學版權法律就把它列為不可用詞的；電子版的後設資料，檔案建立時間和正文聲稱的時間不一致。
把手機放回桌上，讓談判繼續。
會後，讓孟晗準備律師，同時做另一件事：召開釋出會。
「釋出會，」孟晗停了一下，「不是宣告？」
「釋出會，把所有的檔案拿出來，讓所有人自己看。」
——
釋出會是第二天下午兩點，場地在淵盛資本的一個標準會議室，顧銘淵提供的，就說了一句用吧。
沈璃在釋出會前一個小時到了，把會議室裡的裝置檢查了一遍，把那份清單從頭到尾過了最後一遍，在每標註上再加了一條備註，確保所有容都能用一句話講清楚。
在臺上站定的時候，線上人數己經接近二十萬，這個數字還在漲。
沒有開頭語，首接開始：「我今天放在這裡的，是璃文化立以來所有核心檔案的完整時間線，策劃案、合同、工商註冊證明、部會議記錄的時間，全部公開。」
用二十分鐘，把每一份檔案的關鍵資訊講了一遍，把那份偽造合同的西逐一展示，配合原始檔案做對照。每展示一，線上人數就往上走了一截。
到了最後，抬起頭，對著鏡頭，線上人數是三十一萬，那個數字還在跳。
「我做了什麼，賬目清楚，時間清楚，邏輯清楚。如果有人認為這份清晰可以被一份偽造檔案推翻，他們低估了觀眾的判斷力，也低估了我。」
說完，停了一下，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
會議室裡有大約三秒的安靜，那種安靜是飽滿的，不是空的，是有東西在的。
彈幕開始滾。
那篇獨家報道在三小時後撤稿，發了道歉宣告。
——
到了深夜，顧銘淵發來一條訊息：
顧銘淵：【沈璃，你今天是全場最清醒的人。】
回：【我每天都是。】
他發了一個笑臉表。
沈璃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兩秒，那是他第一次在訊息裡用表符號。。
偽造合同這件事，己經知道是誰做的，證據在律師那裡。今晚把那個證據又看了一遍，確認它在，確認它完整，然後把資料夾合上，放回桌的右側。
有些牌，要等到最關鍵的時候再出。把那個證據的存放位置在腦子裡又確認了一遍，然後關燈，準備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