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下午，他們在的臨時辦公室。
在看檔案，他在回郵件。窗外很好，十一月下旬帝都最後的幾個暖天之一，線從側面打進來，把桌上的紙照出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沈璃翻完一頁，說了一句前世不會說的話：“你在旁邊，我看檔案比較快。”
顧銘淵沒接話。但餘看到他角有一個弧度，很淺的，像被什麼輕輕撥了一下。
繼續翻檔案。窗外有鳥，斷斷續續，像在和另一隻鳥對話。
——
下午三點，開啟電腦查產業園園區的監控記錄——例行檢查，每週做一次。
翻到唐梅回家路上那段路的畫面時，的手停了。
同一個人。連續三天，同一個時間段，出現在唐梅回家路上的同一個位置。深外套，棒球帽得很低，走路的節奏和唐梅保持恆定距離——不是巧合，是跟蹤。
把三天的畫面並排放在螢幕上，用資料探勘的方法叉比對：帽簷下出的半截臉、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鞋子的品牌——同一個人，沒有換裝，說明不是專業的，是臨時安排的。
順著這個人往回追。社搜不到，但付款記錄查到了——跟蹤者最近一週接了一筆轉賬，來源是一個私人助理的賬戶。那個私人助理的僱主，是沈若霜。
沈璃的右手在桌面上開始敲——食指中指無名指，一二三，一二三，鋼琴節奏。這個作平時不做，只有在極度高時才會無意識地出來。
顧銘淵抬頭看了一眼。
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拿起手機，拇指按到沈若霜的號碼上——手指己經在撥號鍵上了。
前世的系統追上來了：停。打過去等於告訴這招有效。
把手機放下。
手還在抖。
顧銘淵沒有問怎麼了。他走過來，手按住了在桌上敲的那隻手。掌心覆在的手背上，溫度很穩。
沈璃低頭看他按住的手。沉默了片刻。
“了我媽，”說。聲音很平，但手背下面的手指還在發力。
顧銘淵沒有鬆手，也沒有立刻說話。
沈璃抬頭看他：“我前世殺過人。”
他沒。
“如果再唐梅一次——”
沒說完。
他把的手握了一點：“不會讓有機會。”
看著他的眼睛。那句話不是安，是承諾，從他說話的方式裡聽得出來——聲音沒有變高，下頜的角度沒有變，但瞳孔了一下。他在認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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