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第十一首歌的彩排放在了東郊產業園B棟的小型工作室。
那個工作室只開了兩排燈，溫度設得低，十七度。沈璃到的時候音樂總監老周在和舞團隊討論走位，兩個助理在鋪譜，林昭坐在鋼琴邊試踏板。
一進門老周迎上來，遞給一份更新過的排片表。接過來翻了兩頁，手停了一下。
排片表的第三頁最下面有一個簽名——一個不認識的名字，寫在「外請參與人員」那一欄。
問老周：「這個人誰籤進來的。」
老周看了一眼：「製作部小張說是臨時補的舞協調，掛在他名下。」
「小張本人現在在。」
「在二樓。」
沈璃把排片表合起來，夾在腋下，說：「老周你先按原計劃走。」
沒有上二樓。走到工作室中央，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從包裡拿出筆記本，翻開。
沒有立刻寫字。坐在那裡五六分鐘，眼睛掃了三圈工作室——燈位、攝像機位、音控臺、譜架、演員站位、外圍工作人員——每掃一圈，就在本子上畫一個簡圖。畫到第三圈，的筆停了。
在第三個簡圖的右下角，畫了一個小圈——那是那個陌生「舞協調」按排片表今天的站位。
那個位置有一個問題：它正好可以聽到音控臺上所有部討論，但不需要承擔任何實際的舞工作。
閉了一下眼睛。
——
沈璃閉眼的時候，腦子裡那一層東西了。
不是想起來的——是它自己起來的。
覺到左額角往後一段有一個熱流，從耳後位置開始，沿著後腦勺的弧線往下走到頸椎。那個路徑悉——面板解鎖新技能時走的就是這條線。但這次的熱流比以前每一次都慢，也比每一次都均勻。
在心裡翻出面板。面板浮起來的瞬間提示出現：
【戲劇編排（A級）解鎖。當前解鎖總數60/100。頂點天賦啟用進度60%。系統提醒：宿主己進高階解鎖階段，S級聯效應持續增強。部分技能邊界將開始模糊，這是正常的融合現象。】
沈璃把面板收了。
睜開眼，手裡的筆了——先是把第三個簡圖右下角那個小圈掉，然後翻到本子新的一頁，在頁面上方寫了西個字：「假方案。」
下面畫了三條線。
第一條線：假的第三季主題方向——容娛樂化，對標流量綜藝。
第二條線：假的嘉賓名單——三個和《音境》現有氣質完全不搭的人。
第三條線：假的預算分配——把資源集中在前三期，後半程稀釋。
三條線畫完，在紙上加了一行小字：「這三個方向都要『無意』地在部會議上被聽見。」
然後合上本子，站起走向音控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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