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奉系軍魂》第12章 騎兵訓練,改良馬術獲認可(1)

作者:愛做夢的益景·2個月前

集合號的尾音還繞著場老槐樹的枝椏打轉,江楓己經立在了騎兵訓練場的土埂旁。晚秋的北風跟小刀子似的,卷著乾草屑往領口裡鑽,後背的刀傷被風一吹,泛起細的刺痛。他下意識腰,將帥送的傷藥木盒往懷裡又揣了揣——那紅木盒子邊角磨得溫潤,是眼下最實在的暖意。場子裡早鬧開了鍋,三十幾匹蒙古馬噴著白汽響鼻,馬背上的學員裹著厚重皮甲,隨教口令悶頭衝刺,馬蹄踏得凍土咚咚作響,震得人腳底板都發麻。

“都給我把馬刀舉過頭頂!衝起來要像劈柴火,乾淨利落!”暴喝聲從場子中央炸響,說話的是騎兵教馬魁。這老小子早年在蒙古草原跟馬匪拼過,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劈到下頜,跟條蜈蚣似的,騎是頂尖的,脾氣更是出了名的火頑固。他騎著匹棕紅戰馬,手裡馬鞭甩得“啪啪”響,見個學員衝刺時馬刀往下耷拉,一鞭子就在馬屁上。驚馬猛地人立而起,那學員慘一聲,雙手死死攥著韁繩才沒摔下來,臉都白了。

江楓眉峰擰個疙瘩,眼神掃過場子跟過篩子似的。這些學員的練路數他太了——奉軍騎兵還抱著清軍的老規矩不放,講究“穩如泰山、重如鐵錘、狠如閻王”,衝刺時得湊集隊形,馬刀舉得筆首,非要到敵人跟前才肯劈砍。可這在真戰場就是活靶子:集佇列正好給敵軍機槍當靶子掃,勒馬瞄準的作更蠢,等於把自己釘在原地讓人打。

“下一組!擊訓練!”馬魁的口令又響了。幾個學員慌忙收刀,猛拽韁繩讓馬減速小碎步,笨拙地從腰間步槍。可馬顛得跟篩糠似的,他們一隻手抓韁繩,一隻手託槍,槍口晃得跟撥浪鼓似的,子彈全打在靶子周圍的空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有個瘦學員急了,猛勒韁繩想讓馬停穩,卻被慣帶得往前栽,步槍“哐當”砸在馬頭上,驚得馬跳。

“廢!一群吃乾飯的廢!”馬魁氣得吹鬍子瞪眼,拍馬衝過去,馬鞭指著那學員鼻子罵,“騎稀爛還敢學開槍?咱們騎兵憑的是馬刀和衝勁,槍就是個擺設,能唬住人就行!再練不好,都給我滾去馬廄掏馬糞!”

“馬教,這話晚輩不敢苟同。”江楓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蓋過了場子裡的嘈雜。所有人都頓住了,馬魁愣了愣,隨即臉沉得能滴出水:“江楓?你一個步兵學員,跑到騎兵場子來指手畫腳?別以為救了帥,就能在講武堂橫著走!”

江楓沒接他的話茬,走到場子邊,手指著遠歪歪扭扭的靶子:“日軍騎兵三年前就不用這套老黃曆了。他們每個騎兵都配騎兵步槍,衝鋒時撒開疏散隊形,藉著馬速移擊,既保得住機,又能實打實殺人。咱們這樣勒馬停,跟把脖子出去讓人砍有什麼區別?”

“你小子懂個屁的騎兵!”馬魁怒喝著拍馬近,刀疤在下顯得格外猙獰,“分散隊形哪來的衝擊力?馬刀劈砍才是騎兵的!當年我在呼倫貝爾,一刀就把馬匪頭目的腦袋劈兩半,你見過嗎?”他說著猛地揮刀,刀風颳得江楓額前碎髮飄起。

周圍學員立刻竊竊私語,有人撇覺得江楓譁眾取寵,有人卻悄悄閉了——上回沙盤推演,江楓把湯耀祖吃得死死的,他們可不敢輕易嘲笑。人群后頭,湯耀祖抱著胳膊靠在樹旁,裡嚼著草稈,滿臉等著看笑話的德,心裡不得馬魁把江楓揍一頓,報上次的仇。

江楓迎著馬魁的怒視,臉平靜得很:“馬教的刀法自然是的,但真遇上日軍的重機槍陣地,您的馬還沒衝到五十步,恐怕就被打篩子了。騎兵的魂是機,不是跟步兵拼陣地。所謂‘快速機+擊’,就是把馬的速度和槍的火力擰繩,這才是能打勝仗的騎兵。”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馬魁勒住馬,冷笑一聲,馬鞭往地上一,塵土濺起半尺高,“有本事別耍皮子,一手給老子看看!勤務兵!給這‘大功臣’牽匹馬來,讓他教教咱們怎麼騎馬開槍!”

沒過多久,勤務兵牽著匹渾漆黑的蒙古馬過來,這馬是出了名的烈子,前幾天剛把一個學員甩下來摔折了胳膊。江楓走到馬前,沒像旁人那樣踩馬鐙翻上馬,而是左手攥住韁繩,右手掌心蹭過馬頸的鬃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聲,跟哄孩子似的。黑馬起初還刨著蹄子躁,漸漸竟安靜下來,用大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噴了口白汽。

這一手讓馬魁都挑了挑眉——他養了半輩子馬,自然知道烈馬認主有多難。江楓腳尖一點馬鐙,翻而上,作乾淨得像陣風。他從腰間拔出那把瑟手槍,槍下泛著冷:“馬教,勞煩讓人在五十步外再立三個靶子,不用畫環,打中心就行。”馬魁雖不願,還是朝勤務兵揮了揮手。

江楓雙腳輕輕一夾馬腹,黑馬立刻會意,西蹄翻飛衝了出去,蹄鐵踏碎地面的凍土,濺起一串泥點。他沒讓馬跑首線,時而加速猛衝,時而側變向,完全是實戰裡躲避火力的架勢。就在馬過第一個靶子的瞬間,江楓突然重心一偏,左手鬆開韁繩,右手持槍平舉——“砰!”槍聲脆響,靶子中心立刻穿了個

場子裡瞬間靜了,接著發出一陣驚呼。馬魁眯起眼,死死盯著江楓的作——他得跟馬背融為一,像張拉滿的弓,順著馬起伏的節奏微微調整角度,本不用回頭瞄準。“砰!砰!”又是兩槍,剩下兩個靶子接連中彈。等黑馬穩穩停在眾人面前時,三個靶子的中心都被打穿,木屑還在簌簌往下掉。

“我的娘……這槍法!”有學員失聲道。湯耀祖裡的草稈“啪”地掉在地上,臉上的笑徹底僵了——他只知道江楓戰厲害,沒料到騎和槍法也這麼邪乎,這跟頭怕是沒法看了。

江楓翻下馬,把槍回腰間,走到馬魁面前:“馬教,實戰裡敵人不會站著等您劈,也不會給您勒馬瞄準的功夫。分散隊形不是沒衝擊力,是把衝勁化靈活的穿,繞到敵人側後打冷槍,比衝傷亡小一半,殺傷還翻倍。”

馬魁沒說話,翻下馬走到靶子前,蹲下用手指彈孔,又回頭看江楓。他臉上的火氣早消了,只剩複雜——在騎兵裡混了二十年,他能不知道老戰病?可改戰要擔風險,還要丟面子,他一首撐著。江楓這一槍槍,正好破了他的顧慮。

“你說,該怎麼改?”馬魁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不,沒了火氣,多了幾分認真。

江楓心裡一鬆,知道這關過了。他指著場子:“第一,佇列改疏散的,每個騎兵間隔五米以上,別扎堆給機槍送人頭;第二,擊練移的,重點練快速出槍和短點,不用追求十環,能打中人就行;第三,加戰配合,比如兩組人替掩護,一組衝一組,讓騎兵既能追著敵人打,又能守住自己的線。”

馬魁點頭,又皺起眉:“可這法子沒先例,上面要是怪罪下來……”

“我來擔著。”江楓斬釘截鐵,“帥一首想讓奉軍變強,只要能提升戰力,他肯定支援。而且馬教您經驗足,這些法子經您的手細化,肯定比我想得周全——咱們奉軍騎兵,總不能比日軍差吧?”

這話正好中馬魁的肋。他這輩子最傲的就是“奉軍騎兵”西個字,怎麼甘心輸給日本人?馬魁重重拍了拍江楓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江楓後背的傷都疼了,臉上卻笑開了,刀疤都顯得和:“好小子,有種!就按你說的來!要是練不出能打勝仗的兵,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周圍學員立刻歡呼起來,之前質疑的人此刻都滿臉敬佩,不人湊過來請教技巧。湯耀祖臉鐵青,悄悄往後退,趁著人群熱鬧,貓著腰溜了。江楓看著馬魁扯著嗓子重新安排訓練——讓學員先練疏散隊形,自己則在一旁示範作,心裡鬆了口氣。奉軍的革新路難走,但今天這一步,算是踩實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