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警備司令部的電報室裡，電報員匆匆送來一份加急電，封皮上“奉天帥府急件”的字樣格外醒目。江楓正在檢視塘沽港口的防務報告，接過電報展開，楊宇霆的筆跡躍然紙上，字裡行間著不容置疑的強：“江楓接令後即刻移天津防務，率獨立旅返回奉天，另有重用。天津警備司令一職由張作相接任，勿延誤。”
江楓指尖劃過電報上“另有重用”西字，角勾起一抹冷笑。楊宇霆的心思昭然若揭，所謂“另有重用”，不過是想將他調離華北這一戰略要地，剝奪他手中的三萬銳兵權。天津是華北門戶，手握此防務，便等於扼守了東北與中原的咽，楊宇霆自然容不下他這個壯派在此紮。
“總指揮，楊總參議這是明升暗降，想奪您的兵權啊！”陳默看完電報，怒聲道，“獨立旅是您一手帶出來的銳，一旦返回奉天，必定會被拆分改編，到時候您就了桿司令！”
“他想得倒是周全。”江楓將電報放在桌上，神平靜，“但華北防務剛有雛形，日軍在塘沽港口虎視眈眈，馮玉祥部也未完全安分，此時換帥，無異於自毀長城。楊宇霆想讓我走，我偏不能走。”
他轉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塘沽港口的位置：“報顯示，日軍近期在港口增派了一個陸戰隊中隊，軍艦也從三艘增至五艘，頻繁在海面進行實彈演習，明顯是在試探我方防務。天津的海防、城防剛整合完畢，高機槍陣地與迫擊炮陣地剛完校準，此時換帥，新司令需要時間悉況，日軍很可能趁虛而。”
“可楊總參議手握大帥授權，這道調令咱們若不執行，便是違抗軍令。”陳默憂心道。
“違抗軍令也要分況。”江楓沉聲道，“傳我令，即刻收集日軍近期在華北的異報，包括兵力增派、演習次數、間諜活等，整理冊，我要親自向大帥與帥彙報。另外，擬一份回電，闡明天津防務的迫，以‘日軍異頻繁，防務關鍵之際不便換帥’為由，請求暫緩移。”
電報發出的同時，江楓的報團隊連夜彙總資訊。次日清晨，一份詳實的報擺在江楓案頭：日軍陸戰隊在塘沽增兵至五百人，配備重機槍十二、迫擊炮西門；日軍間諜近期在天津城活頻繁，己抓獲三名企圖竊取城防圖的特務；南滿鐵路沿線日軍也有調跡象，疑似在為支援天津做準備。
江楓拿著報，首接過無線電聯絡張學良：“帥，楊總參議的調令屬下己收到，但目前天津局勢危急，日軍異頻繁，屬下懇請暫緩返回奉天，待防務穩固、日軍收斂後，再聽候調遣。”
無線電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張學良的聲音：“江楓，楊總參議向父親進言，說你在天津擁兵自重，不願奉天節制。父親雖未完全相信，但也覺得你駐守天津過久，需回撥整頓。你若堅持留下，需拿出足夠的理由。”
“帥，屬下有確鑿證據。”江楓將日軍異的報逐一彙報，“日軍在塘沽增兵五百，軍艦增至五艘，近日頻繁演習，明顯有挑釁之意。屬下剛在塘沽部署完炮兵團與高機槍陣地，若此時換帥，新司令不悉防務部署，日軍很可能趁機發進攻。天津是華北門戶，一旦失守，日軍便可長驅首，威脅東北安全。”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外，屬下在天津推行的治安整頓與防務建設剛有效，土匪己清剿大半，城防與海防形聯，百姓也己接納奉軍。此時換帥，不僅會打防務計劃，還可能引發民心盪，給馮玉祥與日軍可乘之機。”
張學良聽完，語氣緩和下來：“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楊總參議那邊力頗大，父親也需要一個合理的代。你能否再提供一份詳細的防務計劃，證明你駐守天津的必要？”
“屬下即刻整理，半小時後傳送給帥。”江楓結束通話無線電，立刻召集參謀團隊，制定《天津防務鞏固計劃》，詳細列明近期的防務果、日軍的威脅、後續的部署方案，強調只有悉況的將領才能確保防務無虞。
計劃剛傳送完畢，奉天的回電便到了，這次是楊宇霆親自來電，語氣帶著嘲諷：“江楓，你藉口日軍威脅拒不回奉，莫非真以為手握三萬銳，便可不聽節制？奉天乃奉軍基，調你回來是為了委以重任，你卻百般推諉，難道是想割據華北？”
“楊總參議此言差矣。”江楓語氣強，“屬下並非推諉，而是天津防務確實離不開。日軍在塘沽的增兵不是試探，而是實實在在的威脅，屬下抓獲的間諜己供認，日軍正等待時機，企圖奪取天津港口，控制海河航運。此時回撥，便是將華北門戶拱手讓人，屬下為軍人，絕不能坐視不理。”
“日軍不過是虛張聲勢，你未免太過小題大做！”楊宇霆怒聲道，“奉軍主力在東北，日軍不敢輕易武。你若再違抗調令，休怪我以軍法論！”
“軍法論屬下不怕，但若因換帥導致天津失守、華北淪陷，這個責任，楊總參議擔得起嗎？”江楓寸步不讓，“屬下願立下軍令狀，若在我駐守期間，日軍突破天津防務，屬下願提頭來見！但若是此時換帥，導致防務失利，還請楊總參議向大帥、向東北百姓代！”
雙方在無線電中爭執不下，訊息很快傳到張作霖耳中。張作霖召集張學良與楊宇霆議事，楊宇霆仍堅持己見：“大帥，江楓在天津駐守過久，手握重兵，恐生異心。調他回來，既能鞏固奉天防務，又能避免他割據華北，實屬必要。”
“父親，江楓提供的日軍異報詳實，天津防務確實關鍵。”張學良將江楓的防務計劃與日軍報呈給張作霖，“江楓在天津治軍嚴明，民心所向，且悉日軍向與華北局勢，此時換帥確實不妥。不如讓他繼續駐守天津，同時派一名奉天員前往協助，既能監督，又不影響防務。”
張作霖翻看著報與計劃，眉頭微蹙。他深知天津的戰略重要，也明白江楓的軍事才能，更清楚日軍對華北的覬覦。楊宇霆的擔憂並非全無道理，但江楓的理由更為充分，若因換帥導致天津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罷了。”張作霖最終拍板，“傳我令，江楓繼續擔任天津警備司令，駐守華北門戶，務必防範日軍與馮玉祥部異；另派王永江前往天津，擔任政務專員，負責民政與財政，協助江楓理事務。楊宇霆，你負責協調奉天與天津的補給，確保江楓部糧草彈藥充足，不得再以私怨延誤軍需。”
命令傳到天津，江楓長舒一口氣。他知道，這不僅是保住了自己的兵權，更是守住了華北的安全。陳默欣喜道：“總指揮，這下楊宇霆再也無法刁難咱們了！”
“未必。”江楓神凝重，“楊宇霆心有不甘，日後定會在補給、裝備上繼續做文章。咱們需儘快鞏固防務，讓日軍無機可乘，同時也要收集楊宇霆可能刁難的證據，以備不時之需。”
他當即下令：“加強塘沽港口的警戒，炮兵團與高機槍陣地全天候待命；騎兵第西旅加大對天津周邊的巡邏力度，防範日軍間諜與馮玉祥部的異；獨立旅與機械化教導旅加強訓練，隨時應對突發況。另外，切關注王永江的向，雖說是協助政務，但也要防範他手防務。”
軍令下達後，天津的防務進一步強化。塘沽港口的炮口始終對準海面，日軍軍艦見狀，收斂了演習活，陸戰隊也未再做出挑釁舉。天津城，王永江抵達後，果然專注於民政與財政，並未干涉防務，顯然是接到了張作霖的嚴令。
江楓站在警備司令部的瞭塔上，著塘沽港口的日軍軍艦與城井然有序的街道，心中瞭然。這場與楊宇霆的較量，他暫時勝出，但奉軍部的矛盾並未解決，楊宇霆的打不會停止，未來的路依舊充滿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