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聽到“有了孕”時驚得瞪大了眼睛,聽到“打掉了孩子”時倒吸一口涼氣,而聽到“人不見了”,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不見了?!真是……真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的震驚不似作假,但對蘇微雨失蹤的第一反應是惱怒其行為失當,丟了國公府的臉面。隨即深吸一口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威嚴,語氣帶著不滿:“是,我是說過嫡子出生前不宜有庶子,免得將來生出許多麻煩,了嫡庶尊卑。但我何時說過要打胎?有了孩子,生下來養著便是,不過是多個庶子庶,我們鎮國公府還養不起了嗎?柳姨娘真是糊塗頂!還有那蘇微雨,既然有了子,為何不來稟明?自作主張打掉孩子,又玩消失,簡直是……”
“婚禮取消。”蕭煜冰冷地打斷了的話。
國公夫人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取消?胡鬧!聘禮已下,請柬已發,滿京城都知道你要和林家小姐大婚,此刻取消,我們鎮國公府和林家的臉面往哪裡放?絕對不行!”
蕭煜看著母親,眼神里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絕:“我只是通知您,母親。這門親事,我不會繼續。”他說完,本不給國公夫人再反駁的機會,轉大步離去。
“蕭煜!你給我站住!你……”國公夫人氣得渾發抖,對著兒子的背影喊了一聲,但蕭煜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門外。
看著兒子決絕離去的背影,國公夫人無力地坐回椅子裡,又是氣惱又是無奈。著發痛的額角,心煩意。
一方面氣兒子為了一個妾室如此不管不顧,一方面又惱恨柳姨娘愚蠢壞事,同時也對蘇微雨生出一怨怪。
“這個蘇微雨……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了子不說,自己打掉……雖說嫡前庶後是規矩,但有了難道還能真死不?終究是國公府的子嗣……這個柳姨娘,真是事不足敗事有餘!”喃喃自語,只覺得一場好好的喜事被攪得一團糟,心裡對那個失蹤的蘇微雨,觀更是複雜惡劣了幾分。
第106章 一渺茫的線索
數日過去,龐大的搜查網路在京城及近郊如同篦子般細細梳理了數遍,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蘇微雨主僕二人的確切蹤跡。所有的報告彙集到蕭煜這裡,都指向同一個令人暴怒卻又不得不接的事實:們極可能已經不在京城地界,甚至可能已經遠離了京畿範圍。
蕭煜站在書房巨大的輿圖前,目沉地掃過上面縱橫錯的州縣城鎮。他絕不相信什麼“惡疾離去”,那個人是蓄謀已久的逃跑!既然京城找不到,那就把網撒得更遠!
他召來了親信幕僚和暗衛首領,聲音冷得掉冰渣:“繪製畫像,要像!下發至京城周邊所有州縣府衙,以‘鎮國公府逃奴’的名義,海捕文書!告知各地府,提供確切線索者,重賞!匿包庇者,同罪!”他刻意用了“逃奴”這個侮辱的份,既是為了方便府介追捕,也是出於一種被背叛後的極端憤怒。
“重點排查南下的各條要道、碼頭、城鎮。們兩個弱子,不可能徒步遠行,必定藉助車馬舟船。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帝京以南的區域。
一聲令下,整個鎮國公府的機再次高速運轉起來。蓋著府大印和鎮國公府私的海捕文書,伴隨著繪有蘇微雨據記憶描繪,雖絕卻帶著平日裡的婉,與此刻逃亡的村姑形象相去甚遠和珠畫像的公文,被快馬加急送往四面八方。
與此同時,暗衛的搜查並未停止,只是方向更加細化。其中一隊人馬,按照之前零散的資訊,到了南城魚龍混雜的黑市地帶。經過多方威利、暗中查訪,終於從一個專門倒賣偽造文書的獨眼老者口中,撬出了一點模糊的資訊。
那老者經不住暗衛的手段,含糊地承認:“前些日子……是有個……包著頭臉、聲音聽著年輕的小娘子……來買過路引……對,是南下的……好像還特意要了份寡婦的文書……模樣?沒看清……遮得嚴實……給了金子,老夫只辦事,不問來歷……”
這條線索極其模糊,無法確定時間、樣貌,甚至連購買者的數量都搞錯了。但它卻微妙地與蕭煜判斷的“南下”方向以及蘇微雨可能採取的策略吻合了。
暗衛首領將這份語焉不詳的口供呈報給蕭煜。蕭煜盯著那寥寥數語,眼神鷙。黑市、南下路引、寡婦文書……每一個詞都讓他心中的怒火更盛,卻也讓他抓到了一點方向。
雖然這線索渺茫得如同大海撈針,但在這幾乎全面陷僵局的時刻,它了唯一看似可能指向真相的碎片。蕭煜立刻加重了往南方向的搜查力量,命令沿著通往江南的各條水陸要道,嚴加盤查所有符合“年輕”、“子”、“結伴”、“新近出行”等特徵的人員,尤其是核對路引文書是否有可疑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