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吃痛，箭一般了出去。後的親衛們都被世子爺這突如其來的、近乎崩潰的瘋狂狀態嚇住了，慌忙拼命打馬跟上。
蕭風跟在蕭煜側後方，看著世子爺那完全失控、彷彿要將自己燃燒殆盡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恐懼。他跟隨世子多年，經歷過沙場戰，見過世子震怒，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如此……絕和瘋狂。那不僅僅是憤怒，更像是一種世界崩塌般的毀滅。蕭風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如果蘇姑娘真的遭遇不測，世子爺會變什麼樣子。他只能拼命策馬，跟隨，心中一片冰涼。
第120章 蕭煜的奔潰
蕭煜快馬加鞭趕到那片陡峭的懸崖邊時，天已微亮。現場一片狼藉，留守的暗衛跪地請罪，而他的目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被反綁著雙手、癱坐在地上、目呆滯淚痕錯的珠。
他大步上前，周籠罩著駭人的低氣，一把攥住珠的胳膊，幾乎將提起來，聲音因一夜奔波和極度緒波而嘶啞破裂：“說！微雨為什麼要離開鎮國公府？！我待不夠好嗎？究竟還有什麼不滿？！”
珠被他的暴和赤紅的眼睛嚇得瑟瑟發抖，連日來的奔波驚嚇、小姐墜崖的刺激，讓幾乎崩潰。看著眼前這個造一切悲劇源頭的男人，心中充滿了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懼。咬，扭過頭去，本不想回答他任何一個字。
蕭煜的耐心早已耗盡，見珠如此，怒火和焦灼瞬間淹沒了理智。“不說是吧？好！我看你的骨頭有多！”他猛地將珠甩開，對旁邊的暗衛厲聲道，“給上刑！直到說為止！”
“世子！”一直跟在旁、憂心忡忡的蕭風見狀，再也忍不住，猛地單膝跪地抱拳急聲道，“世子息怒！珠只是個丫鬟，驚嚇過度了！讓屬下來問！屬下一定問清楚！求世子給一次機會！”
蕭煜此刻心煩意，腦中全是蘇微雨墜崖時可能的景和那“生死不明”的字眼，看著跪地懇求的蕭風，又看了一眼嚇得一團的珠，他煩躁地一揮手，轉大步走開，盯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膛劇烈起伏。
蕭風鬆了口氣，連忙起走到珠邊，卻沒有立刻給鬆綁，而是蹲下，聲音放得極低也極緩：“珠，別怕。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蘇姨娘為什麼要走？你們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
看到是相對悉且態度溫和的蕭風，珠繃的神經和抑許久的委屈恐懼彷彿瞬間找到了出口。眼淚再次決堤，噎著，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說：“……小姐……小姐過得太苦了……整天提心吊膽……吃不下睡不好……還要自己做工……那個趙四，那個流氓還想欺負小姐……我們沒辦法才連夜跑的……沒想到……沒想到就遇到了你們……小姐……掉下去了……”哭得語無倫次，但大致將一路的艱辛和被迫逃亡的原因說了出來。
蕭風聽得心驚跳，尤其是聽到地擾時，眉頭鎖。他嘆了口氣，低聲道：“珠，你知道世子爺得知蘇姨娘不見後，有多著急多生氣嗎？他立刻取消了和林家的婚禮，現在滿京城都在看笑話……他還把柳姨娘也關起來了……”
珠猛地抬頭，臉上帶著難以置信：“關柳姨娘？為什麼？！姨娘什麼都不知道！”
蕭風愣了一下：“柳姨娘……不是讓蘇姨娘打掉孩子的嗎？世子就是因為這個才震怒……”
“沒有！”珠激地打斷他，聲音都提高了些，“小姐沒有喝那碗藥！捨不得孩子！騙了柳姨娘，把藥倒掉了！孩子一直都在！小姐就是為了保住孩子才一定要逃的！”
這話如同又一記重錘！蕭風瞬間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也顧不得其他了，疾步衝到崖邊蕭煜的後，急聲道：“世子！世子！”
蕭煜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焦躁中，不耐地回頭。
蕭風低聲線，又快又急地回稟：“世子！問出來了！珠說……蘇姨娘沒有打掉孩子！當時騙了柳姨娘，把藥倒了！孩子一直都在！是為了保住孩子才逃的！”
蕭煜如遭雷擊，猛地轉，死死盯著蕭風：“你說什麼？！孩子……孩子還在？！”這個訊息比聽到蘇微雨墜崖更讓他震撼和……刺痛！竟然寧願帶著孩子顛沛流離、冒險逃亡，也不願相信他能護住們母子？竟然連一句實話都不肯對他說？
巨大的不解和一種被徹底排斥在外的無力席捲了他。為什麼？他給錦玉食，給寵，為什麼就是不肯信他？為什麼非要選擇這樣一條絕路？
而現在，和孩子一起墜了這萬丈深淵……“生死不明”這四個字此刻帶來的不再是模糊的恐懼，而是無比、無比尖銳的凌遲！他想象著懷著孩子在這些日子裡吃的苦，想象著被跳崖時的絕……一種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擔憂和悔恨幾乎要將他擊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