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看到姨母,也是鼻尖一酸。這世上,姨母是真心疼的人。反手握住柳姨娘的手,輕輕搖頭:“姨母,別說了……都過去了。是微雨不好,讓您擔心了。”
一旁的珠更是早已哭了淚人,“噗通”一聲跪在床邊,泣不聲:“小姐……您嚇死奴婢了……還好您沒事……還好小主子沒事……”看著蘇微雨消瘦的模樣,想起一路的驚險和跳崖的決絕,後怕得渾發抖。
蘇微雨手想去拉:“快起來,珠,不怪你,那段日子,苦了你了。”
這時,母正好抱著剛睡醒的小蕭寧過來。孩子的啼哭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柳姨娘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小心翼翼地、幾乎是敬畏地從母手中接過那個小小的襁褓,看著孩子酷似蕭煜卻又更加和的眉眼,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和喜悅湧上心頭:“這就是……這就是寧兒嗎?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抱著孩子,彷彿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之前的悲傷和責怪都被這新生命的喜悅沖淡了不。此刻才真正相信,那個以為被自己“害死”的孩子,真的平安來到了世上。
珠也湊過來,看著那小臉,破涕為笑,忍不住用手指輕輕了孩子的小手:“小主子真好看……”
所有的人都圍繞著這個孩子。孩子的存在,像一種奇異的粘合劑,暫時彌合了過去的傷痛和隔閡。柳姨娘的愧疚和心疼,珠的後怕和忠誠,蘇微雨的艱辛和堅持,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對這個小生命共同的關和呵護。
聽竹苑,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帶著淚水的溫馨和團圓氣息。
過去的苦難似乎還在眼前,但未來的希,正孕育在這個小小的生命之中。
蘇微雨的回府和世子的誕生所帶來的短暫平靜,並未能持續多久。蕭煜此前為搜尋蘇微雨而擅離職守、調大量資源的行為,終究留下了難以抹去的痕跡,為了政敵攻訐的絕佳藉口。
早朝之上,皇帝面沉鬱,當庭問責:“蕭卿,前番京畿巡察乃要公務,朕聽聞你中途擅自離崗,調親衛乃至地方守備,勞師眾,所為何事?豈不知國法軍紀乎?”語氣雖不算嚴厲,但其中的不滿和質疑清晰可見。
蕭煜出列,垂首行禮,聲音沉穩卻無法細說緣由:“臣萬死。確有急私務理,迫不得已用些許人手,甘領陛下責罰。”他無法言明是為了尋找一個逃妾,這隻會讓事變得更糟。
皇帝冷哼一聲,未當場發作,但申飭和罰俸的置是免不了的。更重要的是,這釋放了一個訊號:聖眷正隆的鎮國公世子,並非無可指摘
第141章 新的挑戰
這一訊號立刻被他的政敵們捕捉並放大。
首當其衝的便是林婉清的父親,林尚書。兒被當眾悔婚,林家面盡失,此等大辱豈能善罷甘休?他早已暗中聯絡好的史和朝臣,此刻紛紛上奏,彈劾蕭煜“恃寵而驕”、“公私不分”、“濫用職權”、“有負聖恩”,言辭激烈,要求嚴懲。
而一直與蕭煜政見不合、且嫉妒其軍功和聖寵的三王爺,更是樂於見到這顆眼中釘倒黴。他雖未親自出面,卻在幕後推波助瀾,暗示門人故舊趁機落井下石,在皇帝耳邊煽風點火,將蕭煜的行為往“藐視皇權”、“結黨營私”的方向引申。
一時間,朝堂之上彈劾蕭煜的奏章如雪片般飛向案。原本與蕭煜好或中立的員,見風頭不對,也大多選擇明哲保,沉默不語。蕭煜在朝中的境變得異常艱難,時常陷孤立無援的境地。許多原本由他負責的事務被暫時分派他人,手中的實權被無形削弱。
蕭煜下朝回府時,臉時常是沉的。他雖依舊維持著鎮定,但眉宇間的疲憊和冷厲卻日益加深。他需要花費大量力應對朝堂上的明槍暗箭,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承著巨大的力。
國公夫人對此憂心忡忡,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暗中叮囑兒子多加小心,有時難免又會將怨氣撒在“紅禍水”的蘇微雨上,只是礙於蕭煜的維護不敢過分。
而聽竹苑,蘇微雨雖然深後宅,也能從下人的竊竊私語和蕭煜日益繁忙且凝重的神中,約覺到外面的風濤駭浪。沒想到自己的逃離,竟會給他帶來如此大的麻煩。看著他偶爾來看孩子時,即使強打神也難掩疲憊的模樣,心中那份複雜的緒又增添了一難以言喻的擔憂和……一微妙的歉疚。依舊無法全然原諒過去,但此刻的蕭煜,確實因而陷了困境。
牆倒眾人推。曾經權勢煊赫的鎮國公世子,正面臨著仕途上最嚴峻的一次考驗。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卻只是後院一個子的離去。
蕭煜在朝堂上面臨的力與日俱增。皇帝的敲打、林尚書一黨的步步、三王爺的落井下石,讓他舉步維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