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恐……殿下若孤軍深,恐遭不測,損兵折將,有負聖恩。”
這些話,朝堂之上無人敢說,但蕭煜此刻必須說。他並非完全為私,更是為了邊境安穩和數萬將士的命。
皇帝久久地盯著他,似乎在權衡判斷他話語中的真假和分量。最終,他緩緩開口,做出了決定:“你的忠心,朕知道。你與瑞王、老三都保持著距離,只效忠於朕,這一點,朕從未懷疑。”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不容置疑:“但正因如此,此次北伐,你必須去!朕命你為北伐主帥,老三為你的副將。你給朕盯了他,既要打勝仗,也要給朕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全須全尾地帶回來!更要防著他……給你背後捅刀子!你的傷,朕會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隨行,用最好的藥。對外,只稱你風寒已愈。”
這是一道旨,也是一道沉重的枷鎖。皇帝既要利用蕭煜的軍事才能確保勝利和保住兒子的命,又要用蕭煜來制衡敲打三皇子,更深層次,或許也是在考驗蕭煜的忠誠和能力。
蕭煜心中苦笑,知道這已是無法拒絕的使命,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牽了傷口,讓他眉頭微蹙:“臣……領旨!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翌日朝會,皇帝當眾頒佈旨意,任命蕭煜為北伐大將軍,三皇子為副將,即日整軍,開赴北境。
旨意一下,滿朝皆驚!尤其是三皇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臉上的得意和期待瞬間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暴怒!他猛地看向臉依舊有些蒼白卻站得筆直的蕭煜,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恨不得立刻將其撕碎!
退朝後,三皇子回到府中,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將書房的珍貴瓷擺件砸得碎!“蕭煜!好個蕭煜!定是他在父皇面前進了讒言!裝病博取同!可惡!可惡!”
幕僚們嚇得噤若寒蟬,待他發洩稍停,才有人小心翼翼地上前道:“殿下息怒!事已至此,還需從長計議。蕭煜為主將,您為副,這……未必不是機會。”
三皇子猩紅著眼睛瞪過去:“機會?什麼機會?!看他搶本王的功勞嗎?!”
那幕僚低聲音,惻惻地道:“殿下,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發生什麼意外……誰又能說得清呢?屆時,主帥不幸‘殉國’,這擊退敵軍的功勞,自然就落到您這位臨危命、穩定軍心的副帥頭上了……陛下就算有所懷疑,死無對證,又能如何?更何況,蕭煜樹敵頗多,誰知道是不是以前的仇家報復呢?”
三皇子聞言,暴怒的緒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的算計。他了下,眼中閃爍著惡毒的芒:“不錯……說得對!戰場之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蕭煜啊蕭煜,這是你自找的!本王就讓你有去無回!”
他自負地認為,蕭煜傷勢未愈,他猜測蕭煜肯定傷了,太子又是個庸碌無能的,只要除掉蕭煜,軍功和威盡歸他手,這儲君之位便非他莫屬!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完的計劃中,卻忽略了蕭煜的軍事才能和其在軍中的威,更低估了戰場本的殘酷和不確定。
而蕭煜接旨後,面無表。他深知此行不僅要對敵作戰,更要時刻提防來自背後的冷箭。他回到府中,立刻召集蕭風等絕對心腹,秘佈置起來。
太醫院院正也被秘接府中,為蕭煜急理傷勢,準備大量的藥。
蘇微雨得知他要帶傷出征,且是與三皇子同行,臉瞬間白了。抓住他的袖,眼中滿是擔憂:“你的傷還沒好!能不能……”
蕭煜看著,目深沉,抬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一個極其罕見的安作:“聖命難違。放心,我會活著回來。”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和……一不易察覺的溫。
鎮國公府外,兩種截然不同的緒在瀰漫。一邊是冷的??機,一邊是沉重的擔憂。北伐大軍尚未開拔,無形的硝煙已然瀰漫。
第150章 冰消瓦解
北伐大軍開拔在即,鎮國公府氣氛凝重。蘇微雨心中的擔憂與日俱增,深知蕭煜傷勢未愈,更知三皇子包藏禍心。這種無力驅使著,做了一件從未想過會為蕭煜做的事——悄悄去了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廟,無比虔誠地叩拜祈福,為他求了一道平安符。
回來後,開始默默為蕭煜準備行裝。除了日常,更仔細地檢查著他的盔甲。那副冰冷的玄鐵甲上還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磨損痕跡。著堅的甲片,最終,找了一襯不易磨損的地方,用最細的針腳,小心翼翼地將那道平安符了進去,彷彿將所有的祈願和牽掛都一針一線地融其中。
夜晚,蕭煜理完軍務回到聽竹苑,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他看到榻上整理好的行裝,目落在疊放整齊的盔甲上,微微一頓。
蘇微雨輕聲道:“都收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