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到門邊,將門開啟一條隙,只出自己半張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世子爺昨日理公務至深夜,甚是疲累,還未起。吩咐了今日誰也不見,所有事務暫由你代為理,無要事莫要來擾。”
蕭風看著門後蘇微雨略顯蒼白憔悴的臉,以及眼神中一難以掩飾的慌,心中疑竇更深。世子爺從未因“疲累”而延誤公務。他敏銳地嗅到空氣中一極淡的、被努力掩蓋的??味。
他不聲地垂下眼簾,應道:“是,屬下明白。”但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狀似無意地追問了一句,“夫人臉似乎不佳,可是不適?是否需要喚大夫來看看?”
“不必!”蘇微雨立刻拒絕,聲音有些急促,隨即意識到失態,忙放緩語氣,“我沒事,只是昨夜未曾睡好。你去忙吧。”說完,便迅速關上了門,後背抵著門板,心臟狂跳。
門外的蕭風盯著那扇閉的門,眉頭鎖。他跟隨蕭煜多年,深知世子的習慣和狀況絕對有異。他沉默地退到院外,卻沒有離開,而是如同最忠誠的獵犬般,在暗,嚴地守護著這座看似平靜的院落,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以及應對之策。
屋,蘇微雨癱在地,知道蕭風可能起疑了,但別無選擇。回到床邊,看著蕭煜因高燒而乾裂的和痛苦的神,心如刀絞。繼續用冷水為他拭,一遍又一遍。
到了午後,蕭煜的高燒依舊未退,況似乎更加糟糕,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蘇微雨看著那瓶所剩無幾的金瘡藥,巨大的絕幾乎將擊垮。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咬牙關,做出了一個決定。將蕭煜的被子蓋好,確認從外面看不出異常,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找到守在院外的蕭風,直視著他探究的目,聲音得極低,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決絕:“蕭侍衛,我需要一些東西。最好的金瘡藥、退燒散、還有乾淨的紗布。立刻,馬上。不要驚任何人,尤其是府裡的大夫。你能辦到嗎?”
蕭風心中巨震,瞬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世子果然出事了!他看著蘇微雨眼中那份混合著恐懼、堅定和懇求的眼神,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能!夫人放心,屬下這就去辦!”他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傷如何、如何傷的,轉便以最快的速度悄然離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蕭風便如同鬼魅般去而復返,將一個沉甸甸的小包裹塞到蘇微雨手中,低聲道:“都是軍中最好的傷藥,藥效猛,但有用。外面一切有屬下,夫人放心。”
蘇微雨接過那救命的藥,看著蕭風沉穩的眼神,心中稍安,點了點頭,迅速返回屋。
有了對症的強效藥,蘇微雨再次為蕭煜清洗傷口、上藥、重新包紮,又費力地將退燒散用水化開,一點點喂他服下。
守了他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直到第二天凌晨,蕭煜的高燒終於緩緩退去,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悠長。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許久,才聚焦在趴在床邊、累得幾乎虛、卻仍強撐著用溼布為他拭手臂的蘇微雨上。
的眼圈烏黑,臉蒼白,髮凌,顯得無比脆弱,卻又異常堅韌。
蕭煜了乾裂的,發出極其沙啞微弱的聲音:“……水……”
蘇微雨猛地抬頭,對上他清醒的視線,巨大的驚喜瞬間湧上心頭,眼淚差點奪眶而出。連忙扶起他,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溫水。
喝過水,蕭煜似乎恢復了些力氣,他靠在床頭,目復雜地看著眼前憔悴不堪的子,看著手上沾染的汙和藥漬,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多謝。”
蘇微雨搖了搖頭,聲音疲憊卻平靜:“你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蕭風刻意放大的聲音:“世子爺,您醒了嗎?三王爺派人來府,說有要事相商,請您過府一敘。”
屋的兩人神同時一凜。蕭煜眼中瞬間恢復冷厲,他看了一眼蘇微雨,沉聲道:“告訴來人,本世子染風寒,病未愈,不便見客,請王爺見諒。”
“是!”蕭風在外應道。
蕭煜看向蘇微雨,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緩和:“這幾日,恐怕還要‘病’一陣子。外面的事,蕭風會理。這裡……給你了。”
蘇微雨迎上他的目,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一刻,他們之間彷彿達了一種無聲的同盟。深宅之外,危機四伏;深宅之,兩人在傷痛和守護中,關係悄然發生了質的變化。
第148章 藉機發難
蕭煜稱病不朝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三王爺耳中。這位三王爺本就對蕭煜傷一事心存疑慮,那晚的行刺本就是他心安排,雖未得手,但也料定蕭煜絕不好過,此刻更是確信蕭煜傷勢不輕,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大好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