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加了攻勢。朝堂之上,三皇子一黨的員攻訐愈發猛烈,不僅繼續揪著馬場、糧草等舊事不放,更是開始彈劾蕭煜“居功自傲”、“目無君上”,甚至暗示其有“不臣之心”。一些原本中立的員見蕭煜遲遲不面,世子黨又群龍無首,也漸漸開始搖。
三皇子本人更是時常在皇帝面前看似無意地提起:“蕭世子年輕氣盛,此番挫,靜心養病也是好事。只是這兵部事務繁雜,邊關守備更是重中之重,一直無人總攬,恐生紕啊陛下。”言語之間,盡顯憂國憂民,實則步步,想要徹底蠶食蕭煜的權柄。
就在這暗流湧之際,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如同驚雷般傳京城——北方邊境告急!一直蠢蠢的游牧部落集結大軍,突破防線,連下兩城,燒??搶掠,形勢危急!
金鑾殿上,皇帝看著軍報,臉鐵青。群臣亦是譁然,主戰主和之聲爭論不休。
三皇子眼中一閃,認為這是天賜良機!若能在此刻領兵出征,擊退外敵,便是立下不世軍功,不僅能徹底下蕭煜,更能大大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和父皇心中的分量。至於風險?他自信滿滿,認為那些蠻夷不過是烏合之眾,豈是朝廷銳的對手?
他當即出列,朗聲道:“父皇!蠻夷猖狂,犯我疆土,兒臣願親率大軍,北上迎敵,定將賊寇驅逐出境,揚我國威!”他姿態昂揚,信心十足。
皇帝看著主請纓的三兒子,又看了看武將行列中空缺的、本該屬於蕭煜的位置,沉不語。他並非不知三皇子與蕭煜的齟齬,也明白三皇子此舉意在軍功。
但眼下確實急需用人,蕭煜“病重”,其他老將要麼年邁,要麼鎮守其他地方一時無法調。
“皇兒有此雄心,甚好。”皇帝終於開口,“只是軍國大事,非同兒戲。你雖讀過兵書,卻未經實戰……”
“父皇!”三皇子急切道,“兒臣深知責任重大,必當虛心請教軍中宿將,穩紮穩打!且我軍兵糧足,豈是蠻夷可比?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為國效力!”
這時,也有依附三皇子的員紛紛出列附和,稱“三殿下勇武果決,乃最佳人選”、“正當歷練”云云。
皇帝權衡再三,如今局勢,似乎也確實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他終於點頭:“既如此,朕便命你為北伐大將軍,調撥京畿五萬兵馬,即日準備啟程!你不負朕,早日克敵奏凱!”
“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重託!”三皇子跪地接旨,意氣風發,目掃過群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得勝還朝、萬眾敬仰的場景。
退朝後,訊息迅速傳開。蕭風第一時間將訊息帶回了聽竹苑。
屋,蕭煜的傷勢在蘇微雨的心照料下已好了大半,但依舊虛弱,不宜劇烈活。聽到蕭風的彙報,他靠在床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不知天高地厚!他只知紙上談兵,本不知邊關苦寒、敵軍狡詐!此去,必敗無疑!”
蘇微雨在一旁聽著,心中也是一。不懂軍事,但看著蕭煜如此篤定三皇子會敗,也不擔憂起來:“若是敗了……邊關百姓豈不遭殃?朝廷……”
蕭煜冷哼一聲:“朝廷?他現在只怕正做著建功立業的夢!也好,讓他去撞個頭破流!”但他眼底深卻並無毫輕鬆。
因為他知道,三皇子若敗,損兵折將、丟城失地還是其次,只怕朝中那些魑魅魍魎會趁機將戰敗的責任也栽贓到他這個“養病”的前主管將領頭上!甚至可能影響到整個邊境防線的穩定。
這是一步險棋,無論勝負,對他而言都意味著新的危機。他必須儘快好起來,早做籌謀。
而蘇微雨看著蕭煜凝重的側臉,心中那份因他傷而滋生的心疼和擔憂,又蒙上了一層對未知局勢的憂慮。這鎮國公府,乃至整個京城,彷彿都籠罩在一場更大的風暴來臨前的低氣中。
第149章 突變的旨意
就在三皇子以為勝券在握、忙著調兵遣將、準備風出征的當晚,一頂毫不起眼的小轎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鎮國公府後門。一名著普通侍服飾、卻手持皇帝令牌的人,秘將傷勢未愈、只能勉強支撐的蕭煜接了宮中。
書房,燈火通明。皇帝屏退了所有侍從,只留下蕭煜一人。
皇帝看著臉依舊蒼白、需要微微倚靠著柱子才能站穩的蕭煜,目銳利如鷹:“你的傷,到底如何?”
蕭煜心中一震,知道皇帝已然察覺。他不敢瞞,垂首如實回道:“回陛下,臣……前番遇襲,傷勢頗重,幸得及時救治,現已無命之憂,但若要領軍出征,恐力有未逮,貽誤軍機。”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敲擊著龍案上的軍報,聲音聽不出喜怒:“老三主請纓,你以為如何?”
蕭煜抬起頭,眼神坦誠而凝重:“三殿下雄心可嘉,但缺乏實戰經驗,且……略顯急躁輕敵。
北境敵軍狡詐,環境惡劣,並非僅憑兵糧足便可輕易取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