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爾從柳姨娘或下人口中聽到零星關於前線戰事吃、或朝中又有人非議蕭煜的訊息時,心底那繃的弦又會再次揪。知道,這份府的平靜是如此脆弱,完全依賴於遠方戰場的勝負和那個男人的安危。
第154章 拉開距離
大軍離開京城,一路向北疾行。越往北,天氣越是寒冷,路途也越發崎嶇難行。蕭煜深知兵貴神速,邊境軍急,每晚到一刻,城池失守、百姓罹難的風險便增加一分。他下令全軍輕裝簡從,加快行軍速度,除了必要的紮營休息和埋鍋造飯,幾乎不停頓。
命令下達,訓練有素的邊軍和蕭煜的嫡系部隊立刻嚴格執行,隊伍保持著湊的隊形,沉默而迅速地向前推進。
然而,這番急行軍卻讓養尊優的三皇子苦不迭。他何曾過這種風餐宿、日夜兼程的苦楚?堅的馬鞍硌得他渾痠痛,冰冷的寒風颳得他臉頰生疼,糙的軍糧更是讓他難以下嚥。他坐在舒適卻笨重的親王車駕裡,被顛簸得頭暈眼花,心中對蕭煜的怨氣越來越重。
“如此倉促趕路,士卒疲憊,未到邊境怕就先垮了!蕭煜分明是故意給本王下馬威!”三皇子對著自己的心腹侍衛抱怨,臉沉。
幾次之後,他實在難以忍,便派人前去中軍傳話,要求放慢速度,讓將士們“稍作休整,恢復力”。
蕭煜接到傳話,眉頭鎖,只回了兩個字:“不準。”並再次嚴令全軍加速。
三皇子了個釘子,更是怒不可遏,覺得面盡失。
他索耍起子,故意讓自己龐大的親王儀仗和護衛隊放慢速度,其名曰“恤下屬”,實則與前面的大部隊漸漸拉開了距離。
蕭風作為前鋒偵察回來,看到後方慢吞吞、如同遊山玩水般的皇子車隊,忍不住策馬趕到蕭煜邊,低聲音,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主子,後面那位……照這個速度,怕是等咱們打到北蠻王庭了,他還在後面吃土呢!真是……”他後面不敬的話沒敢說出口,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蕭煜目冰冷地掃了一眼後方揚起的、緩慢移的塵土,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沉聲道:“做好你分的事。軍中嚴議論上,違令者軍法置。”
“是!”蕭風立刻凜然應道,不敢再多言,但心裡對三皇子的輕視又多了幾分。
蕭煜並未派人去催促三皇子,甚至沒有減緩大部隊的前進速度。他心裡清楚,三皇子此舉無非是想擺架子、拖後,向他示威。但在軍面前,個人的意氣之爭毫無意義。他不能因為一個人的愚蠢而延誤戰機,置邊境軍民於不顧。
他只是暗中增派了一小隊銳斥候,遠遠地綴在三皇子隊伍的後面,既算是監視,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畢竟若是這位皇子真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後續會極其麻煩。
於是,北伐大軍形了詭異的一幕:主帥蕭煜率領主力部隊如同鋒利的箭矢,日夜兼程直邊境;而作為副帥的三皇子,卻帶著他的豪華儀仗,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與大部隊的距離越拉越遠。
三皇子坐在車裡,還自以為得計,覺得蕭煜不敢真的拋下他,最終還得來求他。他卻不知道,蕭煜早已將他視為一個需要額外分神理的麻煩,而非並肩作戰的同伴。真正的戰場,不會等待任何掉隊的人。
第155章 存在太低
蕭煜率領主力部隊日夜兼程,終於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烽火連天的邊境。眼前的景象遠比軍報上的文字更目驚心:殘破的城池、流離失所的百姓、疲憊不堪的守軍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硝煙味。
他立刻卸下鞍馬勞頓,甚至來不及休整,便迅速投到張的指揮中。他親自巡視防線,問傷兵,重新部署防務,調配糧草,組織人手救助災百姓,彈因戰而起的……一切都有條不紊、高效地進行著。軍中將領多是他的舊部,深知他的作風和能力,令行止,無人敢怠慢。整個邊境防線因為他的到來,彷彿瞬間有了主心骨,雖然依舊張,卻不再慌。
數日後,三皇子的車駕才浩浩、卻顯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地抵達了邊境大營。
三皇子一路上早已設想好了場面:他這位尊貴的皇子、副帥駕到,蕭煜理應率領眾將出營十里相迎,軍士列隊,旌旗招展,給他足夠的排場和麵子,然後他再慷慨陳詞一番,安軍心,彰顯皇恩。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大營門口只有幾名值守計程車兵,按照規制的行禮,表麻木,眼神里帶著邊軍特有的、對京中貴人的不屑和疏離。本沒有想象中的迎接儀式,甚至連蕭煜的影子都沒看到。
“你們大將軍呢?三殿下駕到,為何不出迎?”三皇子邊的太監尖著嗓子呵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