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珍當時又氣又驚,反駁道:“你胡說!我大哥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林婉清卻只是掩輕笑,眼神惡毒:“是不是胡說,你們很快就知道了。回去等著給你們大哥收吧!”說完,便令車駕揚長而去。
蘇微雨正巧過來想看看蕭玉珍怎麼回事,在門外約聽到了幾句,尤其是“凶多吉”、“收”這些字眼,如同冰錐般狠狠刺的心臟!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強撐著門框才站穩。
那長時間以來莫名的心悸和不安,此刻終於找到了恐怖的源頭!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踉蹌著轉,也顧不得安蕭玉珍了,臉慘白地直接去找老鎮國公和國公夫人。
“父親!母親!”聲音抖,幾乎語無倫次,“方才玉珍回來……在外面遇到了三皇子妃……林婉清說……說世子爺在邊關……凶多吉……讓我們等著……收……”說到最後兩個字,幾乎發不出聲音,眼淚不控制地湧了出來。
國公夫人聞言,也是猛地站起,臉煞白:“什麼?!真敢這麼說?!”知道林婉清惡毒,但如此明目張膽地詛咒一國世子、傳播這種訊息,絕非空來風!
老鎮國公雖然平日不管事,但此刻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他臉凝重,沉片刻,猛地站起:“不行!我這就進宮面聖!必須問個清楚!”
皇帝之前嚴封鎖了訊息,就是怕引起朝野震和鎮國公府的慌。但此刻,老鎮國公親自進宮,滿臉焦慮地詢問,皇帝看著這位白髮蒼蒼、為國征戰半生的老臣,看著他眼中那份純粹的、為一個可能遭遇不測的兒子的擔憂,終究無法再瞞下去。
書房,皇帝長長嘆了口氣,語氣沉重:“老卿……你先坐下。朕……確實剛收到一些來自前線的訊息,本不想讓你們擔憂……”
他斟酌著用詞,儘量委婉地將況告知:蕭煜為救援不慎深險地的三皇子,負重傷,目前下落不明,但朝廷已派出得力人手全力搜尋。
儘管皇帝已經說得儘可能輕描淡寫,但“下落不明”、“負重傷”這幾個字,對於老鎮國公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靂!他晃了晃,勉強扶住椅背才站穩,老淚瞬間就湧了出來:“煜兒……我的煜兒……”
他瞬間像是又蒼老了十歲,聲問道:“陛下……那三皇子他……”
皇帝臉一沉,眼中閃過一厭惡,揮揮手:“那個逆子,朕自有置!老卿先回府吧,務必穩住府中,萬萬不可自陣腳。朕已派老安遠侯秘前往邊境主持大局,一定會盡全力找到煜兒!”
老鎮國公失魂落魄地出了宮,回到府中。全家人都聚在廳堂,張地等待訊息。看到他這副模樣,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老鎮國公看著滿臉淚痕、抱著孩子的蘇微雨,看著臉慘白的夫人,看著驚慌失措的兩個兒,艱難地將皇帝的話複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廳一片死寂,隨即國公夫人發出一聲抑不住的悲泣,蕭玉婷和蕭玉珍也哭出聲來。
蘇微雨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死死咬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卻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滴在孩子懵懂的小臉上。
最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那個強大的、彷彿無所不能的男人,竟然真的……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巨大的恐懼和絕如同水般將淹沒。鎮國公府剛剛得來不易的平靜和溫馨,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擊得碎。
第167章 不相信
鎮國公府正廳,死一般的寂靜被國公夫人抑的悲泣和兩位小姐的哭聲打破。
蘇微雨站在原地,僵,懷裡孩子的溫熱是唯一能知到的真實。老鎮國公轉述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心上——“負重傷”、“下落不明”。可腦子裡卻嗡嗡作響,反覆迴盪著一個聲音: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
那是蕭煜啊。是那個在千軍萬馬前都面不改、運籌帷幄的蕭煜。是那個能將輕易找到、在最無助生產時笨拙卻堅定地照顧的蕭煜。是那個面對朝堂打依舊沉穩如山、讓不自覺想去依靠的蕭煜。他那麼強大,彷彿世間沒有任何事能真正擊倒他。
“不……”一聲極輕、幾乎聽不見的呢喃從蒼白的間溢位。
抱著孩子的胳膊下意識地收了,彷彿懷中的蕭寧是此刻唯一的浮木。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向老鎮國公,聲音輕,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質疑:“國公爺……陛下……陛下是不是弄錯了?世子他……他怎麼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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