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急,容不得寒暄。
就在這時,一個著輕甲、年輕將領模樣的人策馬過來,在蘇微雨的馬車前停下。此人正是永昌侯的嫡次子徐知遠。他容貌俊朗,但眉宇間帶著些許疏離和沉穩,與蕭銘那種浮於表面的紈絝之氣截然不同。
他看到馬車旁的蘇微雨,目在蒼白卻難掩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複雜,但很快便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靜。他對著蘇微雨和蕭銘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蘇姨娘,蕭銘公子。此行路途遙遠且不太平,父親命我負責沿途護衛安頓事宜。若有需要,可讓隨從告知於我。”
他的態度客氣而疏遠,完全是對待國公府眷和同行者的禮節態度,看不出任何多餘的緒。
蘇微雨連忙在車上微微欠還禮:“有勞徐二公子費心。”的聲音輕,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堅定。
蕭銘也趕拱手,收斂了平日的跳,顯得有些拘謹:“多謝徐二哥。”
徐知遠淡淡點頭,不再多言,勒轉馬頭便去安排車隊啟程事宜,影拔利落。
珠在一旁悄悄鬆了口氣。是知道這位徐二公子曾經向夫人求娶過自家小姐做妾室的,雖然被夫人以“微雨是世子的房裡人”為由回絕了,但此刻相見,難免有些尷尬。見徐知遠如此態度,反而安心不。
車隊開始緩緩移,駛離了京城。
一路上,徐知遠的表現無可指摘。他安排行程井井有條,選擇宿營地謹慎安全,對蘇微雨一行人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和照顧。
他會確保他們的馬車跟在隊伍中相對安全的位置,宿營時會派人送來乾淨的食和水,偶爾會過來與蕭銘簡單代下一段路程的況,目偶爾掠過蘇微雨時,也是迅速移開,從不逾矩。
他的這種態度,反而讓蘇微雨到自在。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對蕭煜的擔憂和尋找他的急切,本無暇顧及任何其他事。徐知遠的公事公辦,正合意。
有時夜深宿營,蘇微雨難以眠,會坐在篝火邊遠遠著北方出神。偶爾會看到徐知遠在巡視守夜,他的影在火照映下顯得沉穩可靠。會想起以前在京城的一些模糊集,似乎在剛國公府境微妙時,這位徐二公子確實晦地表達過善意,甚至可能在他能力範圍幫過一些小忙,比如在被其他世家為難時解過圍,或是在某次宴席上暗示避開麻煩。但那些都已是過往雲煙,模糊不清了。他後來的求娶,或許有幾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也只是世家子弟對於麗子的一種尋常打算,被拒絕後便也放下了。
如今,他是押運的兒子,是尋找丈夫的鎮國公府妾室,僅有同路之誼,再無其他。
蕭銘一開始還有些爺脾氣,苦累,但被徐知遠冷眼掃過幾次,又看到蘇微雨一個子都咬牙堅持,毫無怨言,他也漸漸老實下來,甚至開始學著幫忙理一些簡單的雜事,雖然笨手笨腳,但態度總算端正了些。
車隊晝夜兼程,越往北走,景象越發荒涼,氣氛也越發張。
蘇微雨心中的焦慮與日俱增,但尋找蕭煜的決心卻毫沒有搖。知道,徐知遠的專業和冷靜,是目前這支隊伍能給提供的最大幫助,心中對此是激的,但也僅止於此。的全部心神,早已飛向了那片未知的、可能藏著蕭煜的焦土。
第171章 讓步
車隊越往北行,氣氛越發凝重。沿途可見零散逃難的百姓,臉上帶著驚惶,有時還能聽到遠方約傳來的戰鼓號角聲。永昌侯下令隊伍加快速度,夜間值守也更加嚴。
徐知遠的神日益冷峻,他巡視的次數愈發頻繁,時常與父親永昌侯以及軍中斥候低聲商議,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慮。但他依舊將蘇微雨一行人安置得妥帖,該有的供給從未短缺,只是鮮再過來與他們談,顯然前方軍務佔據了他全部心神。
蕭銘徹底收起了公子哥的做派,被張的氣氛染,也變得沉默寡言起來,偶爾看向北方天際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畏懼,但這次他沒有退,只是下意識地靠近蘇微雨所在的馬車,似乎這樣能多幾分安全。
珠更是寸步不離蘇微雨,夜裡稍有風吹草就會驚醒,抓著蘇微雨的袖。
蘇微雨則是所有人中最沉默的一個。幾乎不吃不喝,大部分時間都靠著車窗,目死死盯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荒涼景象,試圖從每一山坡、每一片樹林間找到一悉的痕跡。的臉越來越蒼白,眼底的紅清晰可見,整個人以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卻始終未滅,反而因為接近邊境而愈發灼人。
幾日後,車隊終於抵達了邊境大軍駐紮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