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另一幅，“這是陳將軍的遠房侄子，如今在軍中當差，人品尚可，就是子了些。”
蕭煜靜靜地聽著，目在那些畫像上一一掃過，神莫測。
“說起來，”國公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前幾日永昌侯府的徐二公子還託人來問過，想討微雨做妾，被我回絕了。那孩子雖然子，但也不能隨便給人做妾。”
蕭煜聞言，眼神微，但很快恢復如常：“母親考慮得周到。”
又坐了片刻，蕭煜便起告辭。臨走前，他又瞥了一眼那些畫像，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不知柳姨娘和那位表妹自己可有什麼打算？”
國公夫人搖搖頭：“能有什麼打算？無非是盼著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家罷了。”嘆了口氣，“那孩子子怯，又不見人，這事還真不好辦。”
蕭煜點點頭，不再多問，行禮告退。
走出院子，他回頭看了眼母親房中那些畫像，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深意。
又過了幾日，國公夫人再次召見柳姨娘時，面難。
“事有些不巧。”國公夫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劉家那邊傳來訊息，說原本議親的那位庶子突然染了急症，需要長期靜養，這親事怕是談不了。”
柳姨娘心裡一沉，卻仍維持著得的表：“真是憾，但願公子早日康復。”
國公夫人嘆了口氣，又道：“更糟糕的是陳家那邊。昨日才得知，那位在軍當差的侄子，竟在外頭欠了不賭債。這樣的人家，是萬萬不能將微雨許過去的。”
柳姨娘聞言，手指微微收。一連兩戶人家都出了變故，這實在太過巧合。
但面上不顯，只是溫順地點頭：“夫人考慮得周到。這樣的確不妥。”
回到汀蘭院，柳姨娘獨自坐了許久。不是愚鈍之人，約覺得事有蹊蹺，卻又想不出誰會暗中作梗。最終，只能將疑慮下，喚來蘇微雨。
“微雨，”拉著外甥的手，儘量讓語氣輕鬆些，“夫人方才說，之前看中的那兩戶人家都有些不合適。不過你也不必憂心，姻緣講究天時地利，強求不得。咱們再慢慢相看，總會遇到合適的。”
蘇微雨仔細觀察著姨母的神，看出掩飾不住的失，便聲安：“姨母不必為微雨心。其實……其實晚些出嫁也好，微雨還想多陪姨母幾年。”這話半是安，半是真心。對離開國公府、嫁作人婦的生活，始終懷著一畏懼。
柳姨娘見如此懂事，心裡既欣又酸楚，只輕輕拍了拍的手。
而此時，蕭煜正在書房聽著蕭風的回稟。
“劉家公子已經‘病’了，陳家侄子欠債的事也已傳開。”蕭風恭敬道，“夫人那邊已經打消了念頭。”
蕭煜淡淡頷首：“做得乾淨些，別讓人起疑。”
“屬下明白。”
待蕭風退下，蕭煜獨自站在窗前，目不自覺地投向汀蘭院的方向。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欞，對自己這番舉也到幾分不解。
他為何要出手攪黃這兩樁親事？那蘇微雨不過是個寄居府中的表親，嫁與不嫁，與他何干？可一想到那日採時纖細的背影，想到可能嫁給劉家那個病弱的庶子或是陳家那個賭徒侄子，他心裡便莫名生出一煩躁。
這種緒對他而言很是陌生。他自沉穩剋制，鮮有事能擾他的心緒。可自從那日雨夜遇見蘇微雨，他便時常會想起那雙清澈卻總是帶著驚慌的眼睛。
“橫豎不過是個有趣的發現。”他低聲自語，試圖將這種莫名的緒下，“暫且留在府裡也無妨。”
然而他並未意識到，自己這份“暫且”的心思，已經不知不覺中變了味。
第13章 細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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