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難嗎？還是說……你就這般不願以真面目見我？”
他的指尖並未真正接的皮，但那充滿侵略和審視意味的作，比直接更讓蘇微雨到恐懼和屈辱。猛地偏過頭，躲開那令人窒息的氣息，眼淚不控制地滾落。
“微雨……微雨沒有……”聲音破碎，帶著哭腔。
“沒有？”蕭煜近一步，幾乎將困在他與花架之間，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冰冷的力，“那為何每次見我，都如臨大敵？蘇微雨，你的‘沒有’，毫無說服力。”
巨大的恐懼和委屈攫住了蘇微雨，順著花架跪在地，哽咽哀求：“世子爺……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只想安分度日，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放過你？”蕭煜居高臨下地看著卑微哀求的模樣，心中那點因眼淚而升起的莫名煩躁，迅速被一種更強烈的掌控所取代。他冷笑一聲，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從你踏我國公府的那一天起，你的去留，就不再由你自己決定了。更何況……”
他略微俯，目如炬，鎖住淚眼婆娑的臉：“是我發現了你。那麼，你的一切，就該由我說了算。聽懂了嗎？”
蘇微雨仰頭看著他冰冷而強勢的面容，徹底明白了無論自己如何哀求，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癱在地，只剩下無聲的絕的哭泣。
蕭煜直起，似乎對的反應失去了興趣，或者說，他已達到了今夜的目的——徹底擊碎的僥倖，明確的歸屬。
“下去吧。”他轉走回書案後，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淡漠，“明日準時過來。”
蘇微雨掙扎著爬起來，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書房。
蕭煜聽著門外遠去的、慌的腳步聲，面無表地拿起方才那本未看完的書。
第30章 心跳如鼓
蘇微雨幾乎是跌撞著推開汀蘭院的院門，守夜的小丫鬟驚得從凳子上跳起來。
“表小姐？”小丫鬟看清是，嚇了一跳。
柳姨娘本就心緒不寧，和躺在榻上淺眠，聽到靜立刻起出來。一見蘇微雨衫微、臉慘白、魂不守舍的模樣，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扶住。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柳姨娘的聲音得很低，卻掩不住驚慌，“世子爺他……他沒把你怎麼樣吧？”急急地上下打量著蘇微雨。
蘇微雨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拼命搖頭。
柳姨娘心知不妙，不再多問，趕攙著胳膊往屋裡帶，同時對嚇呆了的小丫鬟和聞聲出來的珠急聲道：“快把門閂上！珠，去兌碗溫水來，要熱一點的！”
進了屋，在明亮的燈下，柳姨娘才更清楚地看到蘇微雨的不對勁——髮髻有些鬆了，眼睛紅腫，呼吸急促，渾都在微微發抖。珠很快端來水，柳姨娘接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蘇微雨邊：“好孩子，先喝兩口，順順氣。”
蘇微雨就著的手，勉強喝了幾口，溫甜的過嚨，讓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但的抖並未停止。抓住柳姨娘的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聲音破碎不堪：“姨母……他……他說……我的一切都由他說了算……他不會放過我的……我害怕……”
柳姨娘聽著斷斷續續、夾雜著哽咽的敘述，臉一點點變得灰白，手一抖，碗裡的水灑了些出來。
最擔心的事，終究是以最壞的方式發生了。
“他怎麼敢……這深更半夜……”柳姨娘又驚又怒，聲音發，“有沒有……有沒有著你？”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蘇微雨用力搖頭：“沒有……但他把人都趕出去了……就我們兩個……他離我很近……問我話……”那種被強大氣息完全籠罩、無遁形的迫，比直接的傷害更讓恐懼。
柳姨娘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依舊高高懸著。將蘇微雨輕輕摟進懷裡，拍著的背，自己的眼淚也掉了下來：“是姨母沒用……護不住你……”
珠在一旁看著，也跟著小聲啜泣，用袖子抹眼淚。
“姨母……我們……我們能不能走？”蘇微雨抬起淚眼，眼中全是絕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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