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悅在他心中升起。
賀歲儀式一結束，蕭煜便沉著臉，徑直朝著清輝院走去。
清輝院異常冷清。蕭煜沒理會跪地行禮的丫鬟，直接推門進了主屋。
屋，柳姨娘和珠正陪著蘇微雨。聽到靜，柳姨娘慌忙起，珠也趕跪下。而蘇微雨，正抱著膝蓋蜷坐在窗邊的榻上，眼神空地著窗外，連他進來都似乎沒有察覺。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又脆弱，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娃娃。
蕭煜原本帶著的怒火，在看到這一幕時，竟奇異地滯了一下。他預想過的各種反應，卻獨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幅了無生氣的模樣。
他皺眉頭，心中那點不悅被一種更陌生的緒攪。他不喜歡這種覺。
“為何不去拜年？”他開口，聲音依舊低沉。
蘇微雨被驚醒，看到是他，眼中閃過驚恐，下意識地要下榻行禮。柳姨娘連忙替回答：“回世子爺，微雨子不適……”
“我問。”蕭煜冷聲打斷，目卻始終鎖在蘇微雨蒼白的臉上。
蘇微雨在他的視下，不得不低聲開口：“是微雨子不適……請世子爺恕罪……”
蕭煜看著這副逆來順卻毫無生氣的模樣，沉默了片刻，忽然對柳姨娘和珠道：“都下去。”
柳姨娘擔憂地看了蘇微雨一眼，卻不敢違抗，只得和珠一起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只剩下他們二人。蕭煜走到榻邊，竟坐了下來。這個舉讓低著頭的蘇微雨瞬間繃，恐懼地往後了。
蕭煜看著這明顯的抗拒，眉頭皺得更。
他並不習慣與人這樣近距離地、非事務地相，尤其是面對一個讓他緒有些失控的人。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人之間陷一種沉悶的僵持。
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生地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他不適的沉默：“晚上……城西有煙火晚會。”
蘇微雨依舊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蕭煜看著的發頂，繼續用他那慣有的、近乎下達命令的語氣說道：“晚上我帶你去看看。”
這句話如同投死水中的一顆小石子，讓蘇微雨一直低垂的眼睫微微了一下。煙火？長這麼大，只在小時候聽母親模糊地描述過夜空綻放的絢麗花朵，卻從未親眼見過。那是怎樣的一種景象？的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極細微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嚮往和好奇。
幾乎要下意識地點頭，但隨即，更大的恐懼和理智迅速淹沒了那一點點心。和他一起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的場景。
於是，那剛剛亮起一微的眼眸又迅速黯淡下去。依舊低著頭，聲音細弱卻清晰：“謝……謝世子爺……但微雨……微雨不敢勞煩世子爺，也不想去看……”
的拒絕讓蕭煜剛緩和些的臉又沉了下來。他盯著看了片刻，忽然站起。
“戌時正，我來接你。”他丟下這句話，不容置疑，彷彿只是通知一個既定安排，然後便轉大步離開，本不給蘇微雨再次拒絕的機會。
房門關上，蘇微雨愣愣地坐在榻上，心裡一團。
對煙火的微弱期待，和對與蕭煜同行的巨大恐懼，織在一起，讓不知所措。
而走出清輝院的蕭煜，臉依舊冷，但腳步卻似乎比來時略微輕快了一。他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打破僵局的方式，並且，強行地定了下來。
第47章 煙花
戌時正，蕭煜準時出現在清輝院門口。他依舊是一墨常服，神冷峻，與周遭新年喜慶的氛圍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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