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聞言,夾菜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他似乎從未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將蘇微雨置於自己的院落,是理所當然的歸屬,如同將看中的獵帶回自己的領地,無需考慮其他。
“既是我從水裡救起的,自然該是我的人。”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放在眼前,省得麻煩。”
國公夫人看著兒子這副在男事上完全不開竅、甚至堪稱暴簡單的模樣,只覺得一陣頭疼。在心底嘆了口氣,耐著子解釋道:“我的兒啊,你在外行事縝,怎麼這事上如此糊塗?”
放緩語速,儘量說得明白:“微雨那孩子,年紀尚小,還未及笄。你若此刻急吼吼地將納房中,無論給什麼名分,傳出去像什麼話?外人會如何議論你?會議論我們國公府?會說咱們鎮國公世子飢不擇食,連個未年的表妹都不放過!這於你的名聲、於國公府的聲譽,都是極大的損害!”
蕭煜沉默地聽著,手中的筷子也徹底放下了。他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夜馬車上,蘇微雨嚇得臉慘白、渾發抖,最後甚至驚慌失措地打了他一掌後倉皇逃離的模樣。他當時只覺震怒,此刻被母親點破,才約意識到,自己似乎……確實將得太了,嚇到了。
他並非不懂權衡利弊,只是以往從未將那些世俗規矩用在“得到”這件事上。
見兒子神似有鬆,國公夫人趁熱打鐵:“母親知道你的心思。既然你認定了,等及笄後,風風給一個名分,納房中,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何必急於這一時,徒惹非議,也嚇壞了那孩子?”
蕭煜沉片刻。他想要的是絕對的掌控和在視線之,但也並非完全不顧及後果。母親的話確有道理,而蘇微雨那驚恐的眼神也讓他意識到,過度的或許會適得其反。
他終於退了一步,但依舊強勢地劃定了範圍:“明天,讓柳姨娘帶著,搬到我隔壁的‘清輝院’。那裡一直空著,離得近,也清淨。”
清輝院雖獨立,但與他的聽竹苑僅一牆之隔,有角門相通。這依舊是將牢牢放在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但至有了緩衝,名義上也好看許多。
國公夫人聞言,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已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連忙點頭:“如此安排甚好,既全了禮數,也……方便你照應。”實在說不出“方便你見面”之類的話。
“嗯。”蕭煜應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彷彿剛才只是決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國公夫人看著兒子恢復平靜的側臉,心中百集。這個兒子,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在朝堂上心思深沉,偏偏在這男之上,竟像塊未經雕琢的頑石,只會用最直接、最強勢的方式去索取。往後,只怕還有的磨。
第43章 遷居
第二日一早,蕭風便帶著兩個婆子來到了汀蘭院。
柳姨娘心中忐忑地將人迎進來。蕭風面平靜,公事公辦地傳達:“柳姨娘,表小姐。世子爺吩咐,汀蘭院位置偏僻,冬日冷,於表小姐休養不宜。已命人將‘清輝院’收拾妥當,一應用皆已備齊,請二位今日便搬過去。
”
“清輝院?”柳姨娘愣了一下。那院子自然知道,比汀蘭院寬敞緻許多,但更重要的是,它離世子所居的“聽竹苑”極近,幾乎可說是毗鄰而居。
這哪裡是換地方休養,分明是換一個更華麗、也更便於看守的牢籠!
蘇微雨站在柳姨娘後,臉瞬間白了三分,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角。
柳姨娘還想掙扎一下:“蕭侍衛,這……太匆忙了……且清輝院太過貴重,我們……”
蕭風打斷,語氣依舊恭敬,卻不容置疑:“姨娘不必擔心,搬運收拾之事,自有下人打理。世子爺也是為表小姐子考量。清輝院地龍暖和,景緻也好,利於靜養。爺說了,務必今日搬過去。”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搬家的過程很快,或者說,是世子爺的命令執行得很快。不過一個上午,們那點本就不多的行李便被下人們利落地打包好,抬往清輝院。
清輝院確實如蕭風所言,寬敞明亮,陳設緻,地龍燒得暖融融的,院中還有幾株不畏寒的綠植。但與汀蘭院的僻靜自在不同,這裡無時無刻不著一種被人切關注的抑。
更讓蘇微雨和柳姨娘到不適的是,蕭風帶來了四個新的丫鬟和兩個婆子。
“世子爺吩咐,清輝院需增添人手伺候。這是撥過來伺候表小姐的。”蕭風指著那六個低眉順眼的下人,“們都懂規矩,姨娘和表小姐有何需求,儘管吩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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