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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這個稱呼像一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蘇微雨的心口。不再是客客氣氣、帶著幾分距離的“表小姐”，而是這個在高門大院裡意味曖昧、專指那些被主子收用或即將收用卻未有正式名分的子的稱呼——“姑娘”。
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蘇微雨，在旁人眼中那尷尬又屈辱的份——世子爺看中的、圈起來的玩。
柳姨娘的臉也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卻又不敢出聲糾正。
蕭風彷彿沒看到們難堪的神，代完畢，便行禮告退：“屬下還需向世子爺覆命，先行告退。”
蕭風傳達完世子的吩咐，正準備離開，柳姨娘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又追問了一句：“蕭侍衛，那……原先在汀蘭院伺候微雨的珠呢？那孩子老實本分，用著也順手，能否讓也過來？”
柳姨娘存著心思，在這全是陌生眼線的院子裡，能有一個知知底、真心為微雨著想的人太重要了。
蕭風腳步一頓，回道：“姨娘放心。世子爺已有安排。珠姑娘稍後便會過來，依舊伺候表小姐。其他使僕役，則用新撥來的人。”
聽到這話，不僅柳姨娘鬆了口氣，連一直低著頭的蘇微雨也幾不可察地放鬆了繃的肩膀。在這令人窒息的新環境裡，能有珠在邊，總算還有一悉的藉。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珠就揹著自己一個小包袱，被一個婆子領到了清輝院。顯然也被這陣仗和新地方的氣派嚇了一跳，見到柳姨娘和蘇微雨，眼睛立刻就紅了，卻又強忍著，規規矩矩地先向王嬤嬤報了到。
王嬤嬤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代了幾句“要守新院的規矩”、“心伺候姑娘”之類的話，便讓進去了。
珠一進室，關上門，眼淚就掉了下來，撲到蘇微雨邊，低了聲音帶著哭腔：“小姐……您沒事吧？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搬到這裡來了？那些新來的下人，看著都怪嚇人的……”
雖然膽小，但對蘇微雨是真心實意地關心和擔憂。
蘇微雨看著唯一悉的丫鬟，心中酸楚，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沒事……以後……以後我們就在這兒住了。”
柳姨娘嘆了口氣，拉過珠，低聲仔細叮囑：“好孩子，以後在這裡更要謹言慎行，事事小心，眼睛要亮，要嚴，千萬不能被人拿了錯去，知道嗎？如今……如今我們能依靠的，也只有彼此了。”
珠抹著眼淚，用力點頭：“姨娘放心，小姐放心！珠都明白！珠一定好好伺候小姐，絕不惹事！”
有了珠的到來，這間冰冷華麗的新屋子，總算添了一微弱的人氣兒。但主僕三人都明白，往後的日子，無疑是更難了。珠的存在，或許能帶來些許安，卻本無法改變蘇微雨被變相囚、命運懸於他人之手的現實。
第44章 巡視
搬家當晚，清輝院的燭火剛剛燃起，院外便傳來了守門婆子清晰又帶著一張的問安聲：“世子爺安！”
屋，正相對無言、默默收拾著細的微雨和柳姨娘同時一僵，臉上瞬間失了。
腳步聲沉穩地近，房門被推開，蕭煜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帶著一寒意。
他目掃過屋明顯比汀蘭院緻許多的陳設，最後落在臉蒼白的蘇微雨上，似乎還算滿意。
“都安置好了？”他開口，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尋常的關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意味。
柳姨娘連忙上前行禮，聲音微：“回……回世子爺，都……都安置得差不多了。謝世子爺費心安排。”
蕭煜“嗯”了一聲，徑自走到主位坐下，目卻始終鎖定在低著頭、恨不得排影裡的蘇微雨上。
“過來。”他命令道。
蘇微雨抖了一下，求助似的飛快地瞥了柳姨娘一眼，卻只得在蕭煜迫人的目下，一步步挪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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