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並未多留,轉離開了。
蘇微雨握著那支玉簪,手溫涼。看著蕭煜離去的背影,心中一片混。他今日為舉辦了盛大的典禮,送了貴重的禮,似乎是在表達重視。可到的,卻依舊是那無不在的掌控和令人窒息的未來。
這支玉簪,不像禮,更像是一個新的、更加明確的枷鎖。
第51章 打破
及笄禮的喧囂過後沒幾日,清輝院那短暫脆弱的平靜便被徹底打破。
蕭煜開始雷厲風行地著手安排納妾事宜。他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告,但種種跡象卻無孔不地滲進清輝院的日常,提醒著蘇微雨那日益近的、無法逃的命運。
首先變化的是下人。蕭煜派來了兩個據說“經驗富”的老嬤嬤,名義上是來“教導”蘇微雨“規矩”。
這兩位嬤嬤面容嚴肅,一舉一都刻板而挑剔。們開始嚴苛地規範蘇微雨的言行舉止,從走路的步幅、行禮的角度,到說話的聲調、甚至用餐時筷子的擺放,無一不加以糾正。
“姑娘,日後伺候世子爺,舉止定要更加婉才是。” “這眼神不對,要低垂順,帶著敬慕。” “笑不齒,作要輕緩。”
們甚至開始教導一些令人面紅耳赤、難以啟齒的“規矩”,關於如何伺候夫君就寢、如何……蘇微雨聽得又又怕,臉一陣紅一陣白,常常課程未半便已渾發抖,幾乎要哭出來。柳姨娘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卻不敢出言阻止。
其次,各種象徵著“納妾”意味的品開始源源不斷地送清輝院。不再是之前那些華的料首飾,而是更加私、寓意明確的件——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錦被、紅的燭臺、甚至還有一小壇據說寓意“早生貴子”的花生紅棗之類的乾果。
每一樣東西的到來,都像一塊巨石在蘇微雨的心上,讓不過氣。
蕭煜本人來的次數反而了些,似乎忙於安排各項事宜。但他每次來,審視的目都更加直接,彷彿在驗收一件即將正式屬於他的所有。他會問嬤嬤:“學得如何了?”得到“姑娘聰慧,進步很快”的回答後,便會淡淡點頭,似乎頗為滿意。
這種“滿意”卻讓蘇微雨到徹骨的寒冷。
試圖抓住那短暫的、似乎存在過的平和,在一次蕭煜來時,鼓起勇氣,聲音發地哀求:“世子爺……能……能再緩些時日嗎?奴婢……奴婢還想再多陪姨母些日子……”
蕭煜看著驚恐不安的眼眸,眉頭微蹙,似乎不理解為何還在做無謂的掙扎。他語氣平淡卻毫無轉圜餘地:“日子已定,無需再拖。該學的規矩,好生學著。”
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微弱的信任和緩和,在這不容置疑的安排和迫下,瞬間然無存。蘇微雨重新陷了更深的恐懼和絕之中,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因為知道,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轉機了。
柳姨娘看著日漸消瘦、眼神重新變得空,心疼得無以復加,卻也只能揹著人抹淚,無力改變任何事。
清輝院的下人們也變得愈發小心翼翼,們恭敬地改口稱蘇微雨為“姨娘”的時候越來越頻繁,彷彿在提前演練。
這座緻的院落,再次變了一個令人窒息的牢籠,等待著最終儀式到來的那一天。而蘇微雨,就像一隻被心打扮、等待著獻祭的羔羊,在無聲的恐懼中,一點點耗盡心力。
第52章 蘇姨娘
這日午後,蕭玉婷和蕭玉珍姐妹倆“恰好”路過清輝院。看著院門,兩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帶著惡意和好奇的眼神。
“聽聞父親庫房裡那架罕見的紅珊瑚盆景被大哥要來擺到這院裡了,咱們進去開開眼?”蕭玉婷笑著說道,語氣裡卻滿是看熱鬧的意味。
“姐姐說的是,我也正想瞧瞧呢。”蕭玉珍立刻附和。
守門的婆子見是兩位小姐,不敢強阻攔,只得賠笑著進去通報。
柳姨娘一聽是二人,心道不好,連忙迎了出來:“二小姐,三小姐,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
蕭玉婷用帕子掩著,眼睛卻不住地往屋裡瞟:“姨娘不必張,我們就是路過,聽說大哥把這院子佈置得極好,連父親珍藏的紅珊瑚都搬來了,特來瞧瞧新鮮。”說著,便自顧自地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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