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連忙上前打圓場:“二小姐、三小姐說笑了……微雨年紀小,還在學規矩……”
“學規矩是應該的。”蕭玉婷打斷,走到蘇微雨面前,故意上下打量著,“畢竟以後是要常伴大哥左右的人,規矩不好,丟了可是咱們國公府的臉面。你說是不是啊,未來的蘇姨娘?”
那聲“蘇姨娘”得格外刺耳。
蘇微雨手指絞著角,聲音細若蚊,帶著哀求:“二小姐……別……別這麼說……”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蕭玉婷挑眉,語氣更加刻薄,“還是說,你心裡其實不願意?瞧你這副委屈樣子,倒像是我們大哥強迫了你似的。能給我大哥做妾,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就是,”蕭玉珍在一旁幫腔,“別整天擺出這副可憐相,看著就晦氣。也不知道是給誰看呢!”
兩位嬤嬤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並不手主子們的“玩笑”。
柳姨娘氣得渾發抖,卻礙於份不敢直言頂撞,只能強忍著怒氣質問道:“二小姐,三小姐,若是來看盆景,盆景就在那邊。若是無事,微雨還要學規矩,恐怕不便招待。”
蕭玉婷哼了一聲,目的達到,也懶得再多待。最後瞥了一眼臉蒼白、搖搖墜的蘇微雨,輕飄飄地丟下一句:“那咱們就等著喝蘇姨娘的敬茶了。”
說完,便拉著蕭玉珍,像兩隻驕傲的孔雀般,趾高氣揚地離開了清輝院。
們一走,蘇微雨強撐的力氣瞬間洩去,踉蹌著跌坐在凳子上,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柳姨娘心疼地摟住,對那兩位嬤嬤道:“今日就先到這裡吧,姑娘累了。
”
嬤嬤們互看一眼,這才行禮退下。
屋只剩下抑的哭泣聲。蕭玉婷和蕭玉珍的這番“拜訪”,如同在淋淋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將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面對未來的勇氣,徹底擊得碎。那一聲聲“蘇姨娘”,如同噩夢般在耳邊迴盪。
第53章 乾著急
蕭玉婷和蕭玉珍趾高氣揚地離開後,清輝院陷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蘇微雨癱坐在凳子上,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眼淚無聲地落,沒有放聲大哭,只是任由淚水流淌,因為連哭泣的力氣和慾都似乎消失了。那一聲聲刺耳的“蘇姨娘”像魔咒一樣在腦海裡盤旋不去,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的心上。
不喜歡這個稱呼,無比不喜歡。這稱呼像一個烙印,即將強行打在上,宣告著從此失去自我,為一個依附於男人、地位尷尬的附屬品。不喜歡那座越來越近的、名為“妾室”的囚籠,不喜歡那些令人恥的“教導”,不喜歡所有人看時那種曖昧又輕蔑的眼神。
可又能怎麼樣呢?
巨大的無奈像水般將淹沒。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命運從來不由自己掌控。姨母護不住,夫人說不世子,自己的力量在蕭煜的絕對權勢面前,渺小得可笑。反抗過,哀求過,甚至絕地絕食過,最終換來的只是他更加強勢、更加不容置疑的安排。
覺得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浮萍,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打向早已註定的方向,連掙扎都是徒勞。
柳姨娘紅著眼圈,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聲音哽咽:“好孩子,別哭了……是姨母沒用……”
蘇微雨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雙手捧著,彷彿那一點溫熱是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柳姨娘,聲音破碎而絕:“姨母……我真的……一定要走這條路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柳姨娘看著眼中的希冀,心如刀割,卻只能殘忍地打破它:“微雨……事到如今……我們……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世子爺他……他不會放手的。”
最後一微弱的希也熄滅了。蘇微雨眼中的徹底黯了下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著,看著窗外。院中的那幾株樹冒出了新芽,充滿了生機,可只覺得自己的心正在一點點枯萎。
接下來的日子,蘇微雨變得更加沉默。不再試圖哀求或反抗,只是麻木地接著一切。嬤嬤讓練習禮儀,就練;送來的東西,就收下;讓試穿新,就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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