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國公夫人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母親若無其他事,兒子營中還有軍務要理。”蕭煜行禮,顯然不願再多談此事。
看著兒子離去的影,國公夫人只覺得一陣無力。這個兒子,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在朝堂上心思縝,偏偏在這事上,固執得可怕,完全聽不進勸告。
而於風暴中心的蘇微雨,對此卻一無所知。只是每日戰戰兢兢地打理著聽竹苑的事務,儘量不出差錯,對外面因而起的波瀾毫不知。只知道,自己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裡,活得如履薄冰。
蕭煜的我行我素,國公夫人的焦慮無奈,外界的非議觀,織一張無形的網,讓鎮國公府世子妃的人選,一時間了京中一樁令人諱莫如深又備關注的難題。
第60章 敲打
國公夫人心中積的不滿和焦慮日益深重,在又一次收到某家婉拒相看的回帖後,終於忍無可忍,沉著臉吩咐道:“去聽竹苑,把蘇姨娘來。”
丫鬟領命而去。不多時,蘇微雨便忐忑不安地跟著丫鬟來到了正院。一進門,就到屋不同尋常的低氣,國公夫人端坐在上首,面冷凝,不見往日哪怕表面上的溫和。
“微雨給夫人請安。”蘇微雨依禮跪下,心怦怦直跳。
國公夫人沒有立刻讓起,而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撥著浮沫,目卻銳利地落在上,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起來吧。”良久,夫人才淡淡開口。
蘇微雨謝恩起,垂手恭立,不敢抬頭。
“近日府裡府外,關於你的閒話可是不啊。
”國公夫人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冷意,“都說你手段了得,將世子哄得團團轉,連聽竹苑都給了你打理。風頭都快蓋過未來的世子妃了。”
蘇微雨臉瞬間煞白,急忙辯解:“夫人明鑑!微雨萬萬不敢!微雨只是……只是聽從世子爺吩咐,盡力做些分之事,絕無半分非分之想!”
“吩咐?”國公夫人冷哼一聲,“世子爺年輕,有時行事難免隨。但你我皆是子,當知分寸,懂進退。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的,心裡要有桿秤。別真以為得了些寵,就忘了自己的份,忘了這府裡的規矩!”
的話語如同鞭子,一下下在蘇微雨心上。蘇微雨眼眶發紅,屈膝再次跪下:“微雨不敢忘……微雨一直謹記本分……”
“謹記本分?”國公夫人語氣更冷,“謹記本分就是讓你引得世子爺沉迷帷,惹來外界非議,甚至耽誤了議親大事嗎?!”
這話極重,蘇微雨嚇得渾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微雨沒有……微雨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國公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我今日便明白告訴你!世子爺將來是要承襲爵位、支撐門庭的!他的正室夫人,必須是門第高貴、德行賢淑的嫡!這才是國公府未來的主母!而你,”
頓了頓,語氣刻薄而清晰:“終究只是個妾室。妾室之責,在於安分守己,伺候夫君,延續子嗣,而非越俎代庖,招惹是非!你若真如自己所說謹記本分,就該知道如何勸諫世子爺以大局為重,而不是一味承歡固寵,讓他為你行差踏錯,敗壞了名聲!”
蘇微雨跪在地上,只覺得字字誅心,百口莫辯。
從未主要求過什麼,一切皆是蕭煜強加於,如今卻要來承擔這所有的罪責和罵名。
“微雨人微言輕……”聲音哽咽,充滿無力。
“好一個人微言輕!”國公夫人顯然不信,只覺得在推,“既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就更該懂得避嫌!聽竹苑的事務,我會另派人接手。往後若無召喚,你便安心待在清輝院,在外走,更不必再去前院書房請示什麼!安安分分地待著,便是你對世子爺、對國公府最大的‘本分’了!”
這是直接剝奪了剛剛上手、並從中獲得一息之機的事務,要將徹底打回那個只能等待寵幸的金雀原型。
蘇微雨心中一片冰涼,卻不敢反駁,只能低聲道:“……是,微雨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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